归来的路上,躲在中庭树丛的阴影之中,我曾无数次仰望客房的窗扉。窗边总是伫立着塞妮丝的身影。
双手搭在栏杆上,凝视着遥远南方的天空。
随风轻扬的金发,如祈祷般在胸前交扣的纤细手指。
仅有一次,在深夜路过客房门前。
『米里斯神啊,求求您……求求您保佑保罗、保佑鲁迪、保佑诺伦、爱夏、莉莉雅平平安安……』
她是属于他国的人,终究有着必须回去的归宿。
只要回信一到,这份契约便会画上句号。
我不过是个短暂的庇护者,而她也不过是暂时受到收留的避难民罢了。
在这整整十五天里,我无时无刻不在心底这般反复告诫着自己。
随后,在满半个月那一天的清晨。
走进来的是邮政院派来的特使,手中紧紧抓着一个皮袋。
来自阿斯拉王国的回信。
寄件方是管辖菲托亚领的阿斯拉王立骑士团驻屯总部。
我一言不发地接了过来。将皮袋放在桌上,用短剑削落了火漆。
从中滑落出来的,正是塞妮丝亲手写下的那两封原件信件。
甚至连封口都未曾被拆开过。在羊皮纸的表面上,赫然被阿斯拉王国极其无情地盖上了朱红色的大印——
『因菲托亚领全境消失,作为查无此地特此退回。该地域目前已置于王立调查队管辖之下,领民全员认定为失踪。』
从皮袋的底部,滑落出了另一张薄薄的报告纸。
那是经由中央外交途径送达的紧急特级军报抄本。
『甲菲托亚领全境突发大规模魔力灾害。包括城镇、农村在内的一切构造物尽数消灭。数万规模之领民全员断绝音讯,推测死伤者极多。』
那个女人,能够承受得住这个打击吗?
那个为了家人而苟延残喘、发誓哪怕花上一整年也要走回去的女人。
我莫名感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