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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舞锡杖冻结世界吧!『冰结领域ICiCle Field』!」
「喝!」
眼前的魔兽在咏唱中化作冰雕,一旁协助的副手配合着时机,斩下了它的头颅。
战斗就此结束。
我从地上捡起雪块,随意地擦拭着沾在剑柄上的血。
这样一来,今天的讨伐指标便算完成了。
深吸一口气。
几乎要透入体内的浓厚血腥味,以及迎面扑来的极寒——唯有身处这般环境,我的心境反倒能彻底平静下来。
「库莉丝殿下,请切莫勉强自己。我们差不多该返回要塞了。」
「我知道。」
我简短地回应了一声,将细剑收回剑鞘。
布洛克朋要塞——坐落于拉诺亚王国最北端、扼守着通往剑之圣地通道的一处节点。
回到要塞。
「殿下,这是今日的巡视记录与讨伐数量统计。另外,属下为您拿来了保暖的毛皮大氅。」
副官男子走上前,递上文件和厚重的狐狸毛皮。我连看都没看一眼,仅仅抬起右手制止了他。
「文件放在那里就行了。毛皮不需要,屋里的壁炉足够了。」
「是。……然而殿下,今夜天寒地冻非同寻常,还请您切勿太过勉强。」
「我让你退下。没听清我的指令吗?」
「属、属下失礼了!」
留下一个笔挺的立正敬礼,副官退出了房间。
终于只剩一个人了。
我深深吐出一口气,解开束着凌乱长发的皮绳。
右手随意地推开了我房间里那扇沉重的暗门。
我已命令副官等人在门外待命,没有我的允许,绝无任何人能踏入这间最深处的暗室半步。
厚重的大门背后,是一处与外界严寒截然不同的温暖空间。
魔力驱动的壁炉静静地燃烧着,地板上铺着厚实的地毯。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铺着厚实天鹅绒的宽大床榻。
在那之上,静静地横躺着一名女性。
她的肌肤白皙通透,柔润的金发散落在枕头上。
只是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睁开双眼。
不曾衰老,不曾枯槁,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她就这么被困在这场深不见底的沉眠之中。
我在床沿坐下,缓缓躺在她的身边。
随后,我轻轻握住了她搭在床单上的右手。
那是双纤细而冰冷的手。
那双手,与过去没有丝毫分别。
无论我在前线斩下多少首级,唯独在这间封闭的房间里,时间仿佛一直停留在那一天。
从皮肤深处传来微弱的体温,那是活着的证据。
然而,无论如何呼唤,都没有任何回应。
「若换作如今的我,看起来会不会比当年的那个粗暴的我稍微长进一些了呢?」
她依然在沉睡。
在这张床上,仅仅只是静静地重复着微弱的呼吸,一晃眼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
「就算斩断了几十只魔兽的脖子、立下了大功,也根本不会有人来夸奖我就是了……你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睁开眼睛?」
就好像想温暖那双手一般,我将那只手贴在了脸上。
「求你了……」
宛如一具时间停滞的人偶般的姿态。
「……塞妮丝。」
究竟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不,答案我自己也很清楚吧。
是我害了她。
.....
飘荡着寒意要塞的静室。
每当触碰到这抹冰冷,我的记忆总会擅自被拉回那令人窒息的时光。
回想起来,我的人生一直都是这般冻结着的。
因为在塞妮丝出现在我面前之前,我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所谓的温暖究竟是何种概念,就这样苟活至今。
★ ★ ★
所谓的拉诺亚王宫,不过是一座血脉相连的至亲,作为最不可信任的敌人,四处游荡的诡异囚笼。
父母不过是将子女视作待价而沽的道具,兄弟之间也只把彼此当作必须踢落深渊的政敌。
示弱便是死亡。
这便是王政。
那是六岁时候的事情。
我的右手,将训练用的沉重木剑狠狠砸在了冰冷的石板地上。
咔哒咔哒的声响在演武场上回荡。
手掌的表皮被磨破,渗出了血。
裹着奢华毛皮的男人从大口喘着粗气僵立原地的我面前走过。
拉诺亚王国的国王,我的父亲。
他甚至连视线都未曾落在滚落在脚边的木剑上,脚步不停,宛如吐弃污秽般向身旁的亲信吩咐道:
「我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站不起来的人。下次如果还是这么不中用,等长大之后就随便打发嫁给南方的小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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