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板上滋滋作响、涂满蜂蜜和砂糖的坚果烤点心。香喷喷的味道搔弄鼻腔。
「是呢,我来吧。」
「来两个。」
我抢在希露菲之前扔出铜币,接过包在纸里的滚烫点心。
将其中一个递给希露菲。
她想用空着的手接住,而我则是故意避开。
「……?鲁迪乌斯君?」
「你看,学长『监视』中双手不是都被占用着嘛。……来,啊——」
我身为男人,也不能一直任由希露菲进攻呢。
这可是热恋男女途中必不可少的环节之一,「啊——」那个。
「等、等一下,……在这里?被人看到的话……」
看吧,希露菲的面具还是太脆弱了一些,只要稍微挑拨一下就立马变回原形了。
「没事的,现在大家都忙着吃午饭呢。来,趁凉之前。」
「……唔、……嗯。」
希露菲像是死了心一般,小小张开嘴。
像仓鼠往颊里塞食的谨慎动作。
啪的一下,从指尖夺走点心。
柔软的唇,一瞬触到我的指尖。
脑内跑过电信号,什么啊这。比前世经历的任何快感,这微小接触的刺激都更强。
「……呵呵,好甜哦。是让人怀念的味道呢。」
希露菲一边嚼着一边眯眼。
「布耶纳村市场上卖的……想起砂糖苹果了。」
「是啊。那时也是,我这样……」
我曾经也是这样带着希露菲去逛集市的吧,那时候的她实在是无忧无虑,闪闪发光。
「那时是鲁迪脸红得更厉害哦?还记得吗?」
「……诶,是吗?」
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吗?我不会已经老年痴呆了吧。
「是啊。……鼻头上还粘着砂糖。」
希露菲恶作剧般笑了。那无忧无虑的笑容。
一瞬,不是白发的菲兹学长,而是绿发那时幼小的她重叠可见。
啊啊,对呢。
我们在那个村子、那片阳光下,确实一起笑过。
直到被转移事件这种不讲理的天灾撕裂前。
我很喜欢白发的希露菲,但绿发形态的她同样让人怀念呢。
一不留神,就已经经历了很多。
虽然曾经天各一方,但我们总算是重逢。
「……啊,菲兹学长。嘴角沾了砂糖哦。」
我反射性伸手擦掉了她柔软唇角上一粒白色的糖。
希露菲的动作,骤然停住。
我们两人的视线在极近的距离交错。
那是怎样柔软的眼神,希露菲近乎怜爱的注视着我的脸。
「……鲁迪。」
「是。」
「……最喜欢你。」
冷不防的卑鄙袭击,心脏像后空翻的冲击。
「……好卑鄙啊,学长。……被那么说,我没法工作了。」
「呵呵,工作……还是希望你做呢。」
她紧紧握住我的手,从指尖传来信赖的感觉。
像被那热冲昏,我带她踏入人迹断绝的细巷。
★★★
大路的喧嚣,像远方海浪声远去。
砖墙上黏着湿苔,冬日冷风像隧道一样穿过。
我停了下来,把希露菲身体温柔推向背后的墙。
「……啊。」
希露菲背碰到墙,发出小小的声响。
她没抵抗,只是视线游移,用颤抖的手抓住我胸口衣服。
我左手,慢慢抬起她墨镜。
出现的,是湿润的红色瞳孔,长长的睫毛,因不安与期待颤抖着。
「……鲁迪乌斯君,这里……可能有人来哦。」
「没事的,谁都不会来。」
我右手撑墙,封锁住她能逃跑的空间。
这就是所谓『壁咚』。网络小说用烂的模板,实战一用,发现惊人合理的制压术。
用自己身体堵住对方视野,让意识集中我一人。
「……鲁迪……那个。」
「是。」
「……我也想……画鲁迪的肖像,发遍全世界。」
「……诶?」
「看着塞妮丝夫人画像的鲁迪侧脸……非常拼命……好帅气,这么想了。」
什么啊,那个。
在拼命笑着鼓励我的背后,养着那么可爱的嫉妒吗。
想抱紧,现在马上,把这脆弱又可爱的存在,用不会坏的程度、抱到粉碎。
我把脸靠近到鼻尖相触的距离。
猝不及防,她像描右眼伤疤一样,用手指爱抚着我的脸颊。
「鲁迪……不痛吗?」
「伤的事吗?已经完全没有了。」
「不是那个……我说的是这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