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处帮她把那些飞来的冷箭挡掉,看着她平安长大,这大概才是最稳妥的安排。
至于自己心里那点失落的情绪,多嚼两下去也就过去了。
反正这几十年来,我早就习惯一个人面对所有事情了。
「那就明天见吧,菲兹学长。」
我说完,侧过身子,准备伸手去拉开反锁着的门闩。
「等一下,鲁迪乌斯君。」
「……嗯?」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看着她。
「……把脸转过来。」
「菲兹学——」
还没等我把后面的字念完,对面的身影猛地向前迈了一步。
两只手直接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长袍的衣领。
紧接着,一具温热单薄的身体撞进了我的怀里。
视野里的景象猛然倒错。
深色的墨镜镜框撞在我的鼻梁上,带来一阵轻微的硬质触感。
下一刻。
嘴唇上覆上了一层柔软的触感。
「……唔……」
菲兹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声音。
「……?!」
她……在亲我?
菲兹学长?
希露菲?
咦?
唇齿间的接触只持续了短短两三秒,她便气喘吁吁地往后退开了半寸。
「……哈啊……」
希露菲的嘴唇好柔软。
尽管因为鼻水而有点黏稠,但无所谓。
接吻后,希露菲不再哭泣。而是满脸通红用发愣的表情看着我。
我们两个人贴得极近,甚至能感觉到彼此急促的呼吸起伏。
「……希露菲……?」
「……才不好呢。」
「……」
「一点都不好!什么叫保持这样也无所谓啊!明明一点都不好……!」
「……」
「听好了,鲁迪……我绝对不会再丢下你了。绝对不会。」
即使灯光很微弱,也能看到希露菲的耳朵变得通红。
长耳族的耳朵因为很长所以很容易就能看出来颜色的变化。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我们两人已经不需言语。
我还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居然要让一个女孩子用这种决绝的方式,来把我从泥沼里拉出来。
「……明天见,鲁迪乌斯君!」
菲兹扔下这句话,猛地松开抓着我衣领的手。
她拉起长袍的兜帽扣在头上,脚步慌乱地拉开门闩,推开木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急促远去的脚步声,随后重新归于死寂。
屋里彻底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抬起右手,手指在嘴唇上轻轻碰了碰。
上面还残留着那一抹微弱的温度。
「……呜呵呵。」
我发出了相当蠢的笑声。
不,别想这些不解风情的事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绝不能重蹈覆辙。
我忽然开始无比期待接下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