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在别人还没出手之前就警醒他的意图,更学会了一件事——
心软之人必死无疑。
后来,她遇到了萧绾月。
这位和她同样来自故土的王妃,有一张美艳无双的脸,脸上有一双雪狼般的眼睛。
萧绾月叫奴仆把她从马厩里拖出来,按着她抬起头。
那时等着凌辱她这个低贱的奴隶的贵族就等在身后,没有人觉得这个卑贱的女人可以逃过一劫。
萧绾月端详她片刻,忽然笑了,说:“你可以替我回去。”
她那时还不知道“替”的是什么,回去的是哪。
只被萧绾月藏下,历经种种难以想象的训练。
别人做不到的,她做到了。
...
从那以后,她不再是那个沈家的庶女沈玉圆,不再是那个被人塞进轿子、塞到床上的替死鬼。
她成了萧绾月的一柄刀。
一把藏在袖子里,随时可以割人喉咙的刀。
五年。整整五年。
如今这把刀回来了。
叶释把油灯往桌角推了推,她盯着烛火,忽然想笑。
五年了,也不知道那些人还记不记得她,记不记得那个被他们送去送死的庶女。
如果不记得了,也没关系。她会让他们慢慢想起来的。
夜色沉下来的时候,客栈前头的灯笼亮了。
赵掌柜亲自端了一壶酒,殷勤地送到后院来。
酒是上好的汾酒,还带了几碟下酒菜,一碟五香豆,一碟酱牛肉,一碟糟鹅掌,一碟糖蒜瓣。
“叶姑娘,这是我们店里自己糟的鹅掌,您尝尝。”赵掌柜笑眯眯地给她斟满一杯酒,“您远道而来,这一杯算是小店给您接风洗尘。这酒是山西那边运来的正宗汾酒,三年的陈酿,外头可喝不着。”
叶释双手接过酒杯,道了声谢。她将酒杯凑到鼻端闻了闻,又浅浅地抿了一口,抬眼冲赵掌柜笑了:“好酒,多谢掌柜的盛情。”
“叶姑娘客气了。您吃着喝着,有什么事随时叫我。”赵掌柜又寒暄了几句,便笑眯眯地退了出去。
他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正房里的灯光,灯下那个女子的身影映在窗纸上,一动不动的。他看了片刻,嘴角的笑意慢慢变了味道,转身快步走向前院。
厨房里,王三和厨子老孙正在等他。
“掌柜的,咋样?”王三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赵掌柜道:“那个女的说是打凉州来的,做西域药材和香料的买卖。”
“凉州?”老孙不屑,“那地方能有什么大买卖?”
“我瞧着不像小买卖。”赵掌柜摇了摇头,“那女的身边跟的人,虽然穿得不起眼,可一个个都不像是寻常脚夫。那个领头的身手利落,像是练家子。”
“那……”王三有点发怵,“会不会不好惹?”
“不好惹?”赵掌柜冷笑了一声,“再不好惹,到了京城这地方,是龙也得给我盘着。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道理你们不懂?”
他顿了顿,又说:“我瞧着她们那车马轮子印子深,货只怕还不轻!你们不知道,近来宫里都想要西域来的稀有香料珍玩,不少商贩得知了消息,都从凉州赶过来,等着要露出头进献贵人的。
他们那一车,我看少说也得值个千把两银子。我们拿下来,去贡给盛王爷,岂不是好?有多少好处得不了?”
千把两!?
这个数目一出口,王三和老孙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千把两银子,对于他们这种客栈来说,可不是小数目!就算三个人分,一个人也能落个几百两。即便在京城,几百两银子够买一所小宅子了!
在听到这些东西是要上供给盛王爷之后,两人更是激动难耐。赵福之所以能开这个客栈为所欲为、横行霸道,就是因为传说中他背后有盛王爷在支持。
“往常怎么做,今晚还怎么做。”赵掌柜压低声音交代,“你们待会儿听我招呼。我先上去,把她们稳住。那女的长得不难看,说不准还能——”
他没说完,只是笑了一声,听得王三都脊背一阵发凉。
那女的只怕难逃一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