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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视线上移,那张前两日刚见过报的俊脸,此刻就在眼前。
只穿了条黑裤的周仰钦正枕手闭目睡着。
他上身毫无遮掩,肩膀同腰腹的几处狰狞伤痕醒目,瞧着像枪伤跟刀伤,搭着图腾,更显狠戾阴森。
陈斯嘉瞠目,旋即屏气凝神放轻步子,匆忙退了出去。
她逃似地到了外面。
外公也没说小舅舅会来呀!
而且…而且他不是在香港吗!
少女在门前惆怅吃西瓜时,周康泰已从外头回来,拎了条不知哪来的鱼,正碰见她。
“乖女醒啦?肚子还难不难受,今晚外公给你做条鱼补身子哈。”
“不难受了。”陈斯嘉答道,犹豫片刻,刚想问周仰钦要在这待多久。
她身后忽地响起道慵懒话音。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我在外面累死累活,没见你做条鱼给我补补啊。”
周仰钦已随意套了件黑色背心,拖趿着拖鞋,慢悠悠走到少女背后。
男人高大身躯像堵墙一样,阴影笼住陈斯嘉,明明是夏天,她却觉得寒气咻咻地从后面冒出来。
接着那嗓音幽幽钻出,“外甥女,你说你外公这叫什么啊?”
陈斯嘉缩着脖子跟鹌鹑一样,不敢回头,也不敢答,毕竟酒楼那日的阴影还在。
周康泰刮了他一眼,“多大人了,还跟小孩比。”
说着,老人顺手把鱼放在门坎上,指使周仰钦:“喏,把鱼杀了,我去地里拔点菜。”
陈斯嘉赶紧要跟上,“外公我也去!”
结果下秒,她后脖颈贴上只温热干燥的大手,跟拎猫崽一样,攥住她脖子。
“你去做什么,杀鱼去。”周仰钦摆明不放过她。
“小姑娘杀什么鱼。”周康泰没好气,转头温声跟外孙女说:“嘉嘉你别跟来了,在家待着吃西瓜。”
看外公走远,陈斯嘉欲哭无泪,又被男人推了把,他懒懒地指了指地上那鱼,而后自个双手抄兜进屋。
少女抿唇,老实拎起鱼跟进去。
周仰钦说让陈斯嘉杀鱼,就真让她杀,自己大马金刀往沙发上一坐,当甩手掌柜。
陈斯嘉当然不敢再请这尊大佛。
她在厨房里迟迟不敢动手,先任由这鱼在水里游着。
同它大眼瞪小眼,咕哝道:“不要瞪我,得瞪他。”
客厅可以直接看到厨房景象,摆弄完手机的男人掀眼,只见少女蹲地,对着那鱼在碎碎念什么。
又是双手合十,送鱼上路还得说声对不起啊。真是观音菩萨都没她慈悲。
又是时不时朝他这瞄一眼。
这不,刚好被他抓包,立马慌乱收回眼。指定在心里把他骂成什么样呢。
周仰钦本来也没想让手无缚鸡之力的陈斯嘉杀鱼,谁叫这没礼貌的家伙扰他清梦。
男人向来觉不深,方才在屋内补觉,少女一行至门口,他便早醒了,那脚步声软得跟猫爪走似的,不用猜都知是谁,他懒得睁眼罢了。
这边陈斯嘉收回视线,立马硬着头皮把滑不溜秋的鱼儿抓起。
生怕那头监工的男人不满意。
鱼一经离水,当即在少女两手蹦跶挣扎,飞了出去。
陈斯嘉手忙脚乱,骑虎难下。
这时身侧传来熟悉话音跟语调,“外甥女,你说你还能成什么事儿。”
周仰钦索性拉着人胳膊,抽到一边,俯身单手掐住鱼头捡起,猛地砸到案板上,那鱼身霎时平静了。
少女目瞪口呆,这得用多大力气!
接着男人操起菜刀,刮鳞去鳃切鳍开肚,动作利落干净。
熟练得像是在菜市场杀了二十年的鱼。
陈斯嘉冒出这念头,又想到男人身上的伤,嘶…她有了可怕的联想,急忙离得远些,回到客厅待着。
把鱼处理好,男人嫌恶地洗了几遍手,没闻到鱼腥味才作罢。
出来瞧见少女早坐上了。真是没眼力劲。
他踹了下人坐着的凳子,毫不客气道:“去,给我拿西瓜。”
掉凳摔一屁股墩的陈斯嘉忍住惊叫,目光委委屈屈地瞪了男人一眼,“知道了。”
少女重新切了个冰好的西瓜,回到客厅,只见男人举着手机在通话。
他上身随意靠着木质沙发背,那匀称长腿交叠松泛搭在茶几上,两臂便是没怎么使劲,也瞧得出肌肉虬结,线条流畅完美,加上那身穿搭,整个人更显野性张力。
这样看,陈斯嘉觉得小舅舅人虽可怖,但面皮相实在出众,她猜定有不少人会被他这皮相蛊惑了去。
不过她也不敢轻易走近,免得听见什么不该听的。
周仰钦是在跟李僖打电话。
来水城途中,周仰钦思忖李僖跟来是大材小用了,就打发他回去干活。
“老板,罗家国内外的资产跟生意都清点完毕,只等您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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