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枚院士徽章。
签约过程很简单。三方代表在合作协议上签字，然后握手合影。协议内容是：华晟出资五千万，华北电力大学提供科研场地和人才支持，中科院量子信息实验室提供量子通信核心设备和技术指导。三方共建”华晟未来实验室”，由沈敬山教授担任首席科学家，顾临川担任实验室主任。
仪式结束后，沈敬山把陆承宇拉到一旁。
“承宇，这个决定做得不容易吧？”
“董事会里反对的声音不小。”陆承宇坦诚地说，“但顾临川说得对，不做这件事，三年后我们就会被别人甩在后面。”
“量子能源路由这个方向，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沈敬山说，“科学上，量子通信与能源系统的融合在理论上是可行的，但工程化过程中会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问题。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五千万可能只是开始。”
“我知道。”陆承宇说，“但华晟有钱做这件事。七十二亿的六G订单给我们提供了现金流，五千万预研占不到年度营收的百分之一。用百分之一的钱去买一个可能改变行业格局的机会，这个账我算得过来。”
沈敬山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父亲当年要是有你这份魄力，华晟可能早十年就做到今天这个规模了。”他顿了一下，“对了，首席科学家这个担子，我接了。但有一个条件。”
“您说。”
“实验室的人事权归我。我要招什么人、开什么人，你不能干预。”
“没问题。”陆承宇伸出手，“沈老，华晟的未来，拜托了。”
两人握手。阳光下，百年钟楼的钟声敲响，像是为一段新的征程拉开了序幕。
四月一日，华晟未来实验室正式揭牌。
实验室设在华北电力大学电力工程学院的三楼，占了一层楼，面积两千平米。装修是全新的，白色的墙壁、灰色的防静电地板、整面墙的玻璃隔断。实验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工作台，上面摆着十几台量子通信设备和电网模拟器。
揭牌仪式上，陆承宇和沈敬山共同揭开了红绸布，露出一块黑色的金属牌匾，上面写着”华晟未来实验室”七个银色大字。
台下站着三十多个人，有华晟的技术团队，有华北电力大学的师生，有中科院的研究员，还有几家媒体的记者。
顾临川作为实验室主任致辞。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打着一条深紫色的领带，显得格外精神。
“华晟未来实验室的使命很简单：探索下一代数字能源网的技术边界。我们不追求短期盈利，不追求快速出成果。我们追求的是——在五年后、十年后，当别人还在讨论概念的时候，华晟已经拥有了成熟的技术和产品。”
台下响起掌声。
“实验室首批设立三个研究方向。第一，量子密钥分发在电网调度中的工程化应用。第二，基于量子传感的新能源并网实时监测系统。第三，量子计算在电网优化调度中的算法研究。”
谢文渊站在人群里，听到第三个方向时，眼睛亮了一下。他转头对身边的韩立说：“量子计算加电网优化，这跟我做的电网大模型有交叉。”
“你那个电网大模型进展怎么样了？”韩立问。
“模型架构已经搭好了，训练数据用了华晟过去五年的电网运行数据，准确率到了百分之九十四。但算力不够，需要更大的集群。”
“跟顾总申请啊。”
“申请了，排队呢。实验室的设备优先级当然是量子能源路由优先。”
两人正聊着，顾临川走了过来。
“文渊，韩立，你们两个过来一下。”
他把两人带到实验室里间的一间小会议室，关上门。
“文渊，电网大模型的项目，陆总单独批了两千万，建一个算力中心。你的团队可以扩容到二十人。”
谢文渊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但有一个条件。”顾临川说，“电网大模型必须跟量子能源路由项目形成技术协同。我要的不是两个独立的项目，而是一个有机的整体。明白吗？”
“明白。”谢文渊说，“电网大模型可以做量子能源路由的’大脑’，负责调度和优化。”
“对。”顾临川看向韩立，“韩立，你那边呢？智能制造产线能不能为实验室提供硬件支持？”
“可以。量子通信设备的外壳、散热结构、电磁屏蔽，我可以让滨海基地专门开一条试制线，全力以赴。”
“好。”顾临川看了看手表，“那就这么定了。散会。”
三个人走出会议室。走廊里，楚云瑶正站在一台量子通信设备前面，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在记录什么。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针织开衫。
苏明远站在她旁边，指着设备上的某个接口，小声说着什么。楚云瑶点了点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楚工，”顾临川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