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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谢花开,缘起缘落,九天岁月悄然更迭。
内殿内,九月孕育,腹中小胎儿日渐茁壮。小家伙灵性十足,时常在腹内灵性胎动,与王母娘娘亲昵互动感应。母慈子悦,温柔相伴,满是温情。
内殿外,那株九千年一开花、九千年一结果、九千年一成熟的先天蟠桃树,恰逢其时,硕果累累。满树饱满蟠桃缀满枝头,果香馥郁、异香袭人,沁人心脾,滋养仙心。
殿宇上空,百鸟朝凤、灵禽云集,五彩神鸟翩跹起舞。清脆婉转的鸟鸣声此起彼伏,欢快灵动,祥和安宁。
匆匆而来的老君伫立云海,望着眼前极致祥和的画面,非但没有半分欣喜宽慰,反倒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沉默了许久,最终悄然离去。
数日后,太上老君再度赶赴瑶池,神色比上次更为沉郁复杂。
沉默良久,最终对内殿方向躬身拱手,苦笑出声:“娘娘,老道再度登门,实属无奈。此番老道需要亲自下凡一趟,待娘娘闭关功成、顺利诞下子嗣,老道归来再细细详述始末。”
殿内传来王母娘娘温润平和的声音:“是下界那小家伙在古岁历练,遭遇困境了?”
“非也。”老君轻轻摇头,满脸无奈苦涩,“并非小家伙身陷困境、遭遇凶险,是老道遇上了天大的难题。”
王母娘娘闻言好奇,轻笑出声:“呵呵,老君不妨直言。那小家伙,到底在古岁中做了何事,能让你这般为难?”
老君轻叹一声,心情沉重,缓缓道出原委:“小家伙踏入古岁时空历练不过数日,心性纯粹、善恶分明,却终究年少懵懂、行事莽撞,救了世间不该救的人,也一时意气杀了世间不该杀的人,一念之差,已悄然触动天机、偏离既定命数。
老道思虑再三,唯有取混天绫炼化重塑,为小家伙缝制一件护身仙衣,贴身穿戴、锁住气运,或许能够暂时遮蔽天机、延迟天规触发,为娘娘争取布局时间。”
王母娘娘沉吟片刻,语气沉稳笃定:“可行。只要能拖延二十一日,孤便可稳住局面、另寻良法,化解这场劫难。”
“老道知晓。”老君话音微顿,神色愈发复杂,无奈地补了一句,“可娘娘,眼下棘手的,不止是历练的小家伙。还有小家伙那混账父亲翁一,也生出了莫大的变数。”
“哦?”王母娘娘语调微扬,带着几分玩味,轻笑发问,“那个小混蛋,又在凡间折腾出什么风浪了?”
老君哭笑不得,缓缓道出隐秘:“翁一自九幽归来,心中疑虑丛生、执念不散,回想钟馗所言秘辛和九幽绝境景象,把昔日分身涅槃的空间给惦记上了,深夜探访土地庙、追问天机秘闻。九幽、地狱、冥地、三重天、无上大能,一一对应、尽数串联,以他的通透心性,此刻必然已猜出三重天冥地的终极隐秘,隐隐洞悉了那位被封禁万古的‘她’的存在。”
殿内久久无声,静默蔓延许久。
良久,王母娘娘轻笑出声,笑声清冷,带着几分释然和几分嘲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有趣,实在有趣。
那位被封禁万古的‘她’也好,诸天固化腐朽的‘天规’也罢,千万年岁月流转、时代更迭,早已腐朽僵化、脱离大道!
千万年来,诸天固步自封,自以为是、为所欲为!早已忘却何为真正的天道,无视地理规制、践踏人心善恶!
老君,你且如实告知孤,这般僵化腐朽、本末倒置、欺压众生的天规,还是你我当年誓死维护、躬身坚守的天规吗?
这般偏执狭隘、不公不义、罔顾苍生的秩序,还是你我毕生追寻、倾力守护的大道吗?”
太上老君默然伫立,无言以对。良久,对内殿深深躬身一礼,默然离去。背影孤寂,沉凝如山。
殿内,王母娘娘心念一动,身前悬浮的九宝流云扇定格静止。
原本流转朦胧的扇面,渐渐光影清晰,映出一幅鲜活灵动的凡间画面。
画面中,一名清秀俊朗的少年,小心翼翼地从卧室中悄然溜出。在出了家门、踏入走廊的瞬间,少年拔腿狂奔,身姿轻快、跳跃如风,灵动欢快的模样,像极了殿外无拘无束的仙鹿,鲜活纯粹,少年意气。
王母娘娘抚过腹中胎动不止、活泼灵动的胎婴,望着扇面中肆意奔跑、鲜活懵懂的少年,欣慰地笑了。
下集:叔侄落难又逢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