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云沉渊虚弱地应了一声。
"我本来想,等你再大一点,再告诉你这件事。"苍玄的声音,有些沉重,"可现在看来,等不了了。你修炼的速度,太快了。再瞒下去,你会被这层'锁',活活困死。"
"锁?"云沉渊不解,费力地抬起眼皮,"什么锁?"
"幽寒蚀仙毒。"苍玄一字一顿,"它,从来都不是毒。"
屋内,一片寂静。
"不是毒?"苏泠汐失声道,声音拔高了几分,"苍玄叔父,你当年不是说过,这是玄衍的万灵化道诀,炼出来的毒吗?"
"我说过。"苍玄缓缓道,"可那是我猜的。直到这两年,我反复回想当年在北冥孤岛上的事,才渐渐想通——这毒,不是玄衍下的。"
"不是玄衍?"云玄舟皱眉,"那是什么?"
"是天地。"苍玄道。
"天地?"众人皆惊。
"沉渊出生的时候,浑身结着寒霜,哭都哭不出来。"苍玄缓缓道,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他是中了毒。可你们想过没有——他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谁有机会给他下毒?"
众人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除非,"苍玄的目光,落在云沉渊身上,"这层寒霜,从他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已经在了。"
苏泠汐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在北冥孤岛上,教他太初定天心经的时候,就一直觉得奇怪。"苍玄道,"心经是天道为制衡裂隙而生的功法,按理说,能净化一切戾气。可唯独他体内的这层寒气,心经越强,它就越顽固。仿佛……它也在跟着心经一起成长。"
"这……"云玄舟道,声音有些发涩,"这到底是什么?"
"是印记。"圣月圣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看见圣月圣女倚在门边,脸色依旧苍白,却站得笔直。她养了两年的伤,道基受损,始终未能痊愈,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如月。
"圣月圣女,你知道这是什么?"苏泠汐急问。
"我曾翻阅过圣月教的古籍。"圣月圣女缓步走进来,目光落在云沉渊身上,声音清冷而笃定,"古籍上记载,上古时期,天道裂隙第一次大开时,天地曾降下两种力量,相互制衡。"
"两种力量?"云玄舟问。
"一种,是渊曜本源。"圣月圣女道,"天道为制衡裂隙而生的力量,也就是沉渊眉心这道印记。另一种……"她顿了顿,"是幽寒蚀仙之气。"
"幽寒蚀仙之气?"众人脸色一变。
"古籍上说,渊曜本源太强。若它失控暴走,反噬的不只是裂隙,还有整个天地。"圣月圣女缓缓道,"所以,天地在降下渊曜本源的同时,也降下了一道枷锁——幽寒蚀仙之气。它寄生在渊曜本源的宿主身上,既是印记,也是锁链。渊曜本源越强,锁链就越紧。为的,就是防止宿主被渊曜本源反噬。"
屋内,一片死寂。
"所以……"苏泠汐的声音,抖得厉害,"沉渊身上的寒毒,其实是……天地给他下的锁?"
"是。"圣月圣女轻声道,"他生来就带着它。他身上的寒霜,不是毒,是天地烙在他身上的印记。他与裂隙,同源。"
"与裂隙……同源……"苏泠汐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泪夺眶而出。
"娘。"云沉渊忽然开口。
他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他靠在榻上,脸色苍白,可眼神,却异常平静。
"娘,别哭。"他看着母亲,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与他年纪不相符的沉静,"这是好事。"
"好事?"苏泠汐哭着摇头,"你从小到大,受了这么多苦,怎么能是好事?"
"娘,你想想,"云沉渊认真地说,"我以前,总觉得自己生来不祥。带着一身寒毒,害你担心,害爹爹操心。可原来,我不是不祥。我是……被天地选中的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眉心的印记:"渊曜本源,是天道给我的力量。幽寒蚀仙之气,是天地给我的锁。它们一个,让我能封印裂隙;一个,让我不会失控。娘,你说,这不是好事吗?"
苏泠汐看着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沉渊,"苍玄沉声道,"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明白。"云沉渊抬起头,"我身上的寒气,不是要解的毒。它是我的一部分。我要做的,不是把它逼出去,而是……与它共处。等太初定天心经与渊曜本源彻底融合,这层锁,自然就会化成制衡之力,护着我,也护着天下。"
苍玄看着他,看了很久。
忽然,他笑了。
"好小子。"他拄着木杖,重重地点了点头,"你比我想的,通透得多。"
"那……我该怎么融合它们?"云沉渊问。
"心经,是钥匙。"圣月圣女道,"渊曜本源,是火种。幽寒之气,是锁链。你要做的,是让钥匙插进锁孔,点燃火种——让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