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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魔渊,后山。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石台上,云沉渊盘膝而坐,周身笼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正缓缓运转太初定天心经。
两年了。
自求真盟立盟以来,万魔渊在西域的戈壁上扎下了根。石屋连片,灵田成畦,炊烟袅袅,昔日残破的魔宫,如今已是北荒之外最大的一处修士聚居地。
云沉渊十一岁了。
他长高了不少,眉眼渐渐舒展开来,褪去了孩童的稚气,依稀有了几分少年模样。眉心的渊曜印记,在日光下,偶尔泛出一线金白色的光泽。
这两年里,他的修为突飞猛进。太初定天心经,已练到第六层。千象归元手,突破到了第五重。方圆十里的戾气,他挥手可净。
万魔渊的弟子们,都叫他"小真人"。
"沉渊!吃早饭了!"苏泠汐的声音,从山下传来,"你娘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云沉渊睁开眼,嘴角弯了弯:"来了!"
他正要起身,却忽然顿住。
体内的灵力,今天似乎格外躁动。丹田深处,一缕熟悉的寒意,正悄悄翻涌,像蛰伏的蛇,不安地扭动。
"寒毒……又要发作了?"云沉渊皱了皱眉。
这两年,幽寒蚀仙毒偶尔还会发作,但大多只是手脚冰凉,运功半个时辰便能压下去。可今日这感觉,与往日有些不同——寒意不是从四肢渗出来的,而是从丹田最深处,猛地窜出来的。
云沉渊没有多想,深吸一口气,重新闭目,将灵力沉入丹田,试图将那股寒意压回去。
"今日,要在第六层的基础上,冲击第七层。"他暗暗道,"冲开第七层,寒毒,应该就能彻底压住了。"
体内的灵力,如江河奔涌,沿着经脉,一圈一圈地运转。太初定天心经的诀要,在他心中流淌,金白色的灵力,渐渐充盈全身。
第六层圆满。
第七层,破——
就在灵力即将冲开第七层的壁障时,变故陡生。
那股蛰伏的寒意,忽然如火山喷发般,猛地炸开。
"呃——"
云沉渊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那股寒意,如冰蛇一般,沿着经脉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灵力冻结,经脉刺痛。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一寸一寸地凝成冰碴。
"幽寒……蚀仙毒……"他咬着牙,冷汗涔涔而下。
两年了。这寒毒一直蛰伏在他体内,他几乎要忘了它的存在。可这一刻,它仿佛积蓄了两年的力量,一次性爆发出来,来势汹汹,如洪水决堤,瞬间吞没了他的半边身子。
他眉心的渊曜印记,疯狂跳动,金白色的光芒忽明忽灭,竟与那股寒意,互相撕扯起来。
体内的两股力量,如同两条缠斗的蛟龙。渊曜本源要净化寒意,寒意却死死咬住渊曜本源,谁也不肯退让。
"噗——"
云沉渊喷出一口鲜血,身子一歪,从石台上栽了下去。
"沉渊!"
正在后山练功的殷离绡,第一个发现异样。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扶住云沉渊,却被他身上的寒气,冻得打了个激灵。
"怎么这么冷?!"她惊道,声音都变了调,"沉渊!沉渊你怎么了!"
"寒毒……"云沉渊缩在她怀里,嘴唇青紫,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它……它又发作了……这次……好厉害……"
"来人!快来人!"殷离绡扯开嗓子大喊,声音带着哭腔,"沉渊的寒毒发作了!快叫圣女!快叫苍玄尊者!"
魔宫顿时大乱。
云玄舟、苏泠汐、凌清芜、赵灵曦、墨青衣,闻讯赶来。苍玄拄着木杖,被人搀着,踉踉跄跄地赶到。圣月圣女脸色苍白,也强撑着身子,来到石台边。
"沉渊!"苏泠汐抱住儿子,触手冰凉,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怎么会这样?这两年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娘……"云沉渊勉强睁开眼,声音虚弱,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我……我在冲第七层……然后……它就……就突然……"
"冲第七层?"苍玄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弯下腰,探手搭在云沉渊的脉门上,眉头越皱越紧,"你冲第七层的时候,是不是觉得,丹田里有一股力量,在死死锁着你?"
"嗯。"云沉渊点头,声音发虚,"丹田里……像是有什么东西……锁着……冲不开……"
苍玄收回手,脸色沉凝,沉默了很久。
"把他抱回屋。"他沉声道,"我有话,要跟他说。"
屋内,云沉渊躺在榻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却依旧冷得发抖。
苏泠汐守在床边,眼睛红肿。云玄舟站在一旁,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凌清芜、赵灵曦、殷离绡、墨青衣,都站在屋里,谁也不说话。
苍玄坐在榻边,看着云沉渊,沉默了良久。
"沉渊,"他缓缓开口,"你今年,十一岁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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