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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管家此时才明白过来,自己拜错了神。“哎,什长大人,是俺糊涂啊,是俺欠了您的银子,今儿来还钱给您的,您就饶了俺吧。”叶凡走出屋子,发现白静竟然拿了把铁锹,顶在被自己踹出来的壮汉脖子上。苦笑一下,这娘们可够猛的。“哦,咱营前的壕沟还需要加深一些,今晚就辛苦各位了。”崔一脚立刻明白,转身拖了林管家往壕沟走。林管家继续哭嚎,被他用刀面拍在嘴脸上,直打得满嘴满脸的血。叶凡也提了长刀,拖着一个壮汉来到壕沟边上。白静提了铁锹跟过来,想下沟去挖坑。这个女子很是聪明。叶凡摆手:“你待着,让他们自己下去挖。”林管家和两个壮汉被用刀逼着跳进壕沟里,哭唧唧地拿了铁锹挖土。
崔一脚凑近叶凡。“什长,何不拿了他们的脑袋去报功,三颗头能换不少粮食呢。”叶凡皱眉:“他们的样子与鞑子差太多。”李雄笑道:“什长,这些事上头都清楚得很,他们也需要请功嘛。再说只用左耳就可以了。”三个在壕沟里挖土的家伙,听到上面如此说话,腿都软得不行。乡下人哪里见过这场面,顿时瘫坐在沟底。林管家跪在沟底一个劲地磕头。
叶凡听到此话,心下一动。“让他上来说话,那两个继续挖土。”崔一脚立刻放下绳索,将林管家拽上来。叶凡带了林管家来到屋子里。“想让我饶了你也可以,跟我说说,林通都干了哪些坏事。”“哎呀什长大人,员外爷怎么会干坏事呢,谁不知道他是个大善人。”“那你还是去死吧,你这颗脑袋值不少银子呢。”叶凡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往外就走。“哎哎哎…什长大人,俺想起来了,林通确实干了不少坏事。”林管家很无奈,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只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林通瞒着家主母在县城里养了一房小的,地址是柳条巷甲二号,女的本是俏佳人的头牌…”“他开的米店,经常以次充好,还往米里掺沙子…”叶凡动声色,这些事也没啥大不了的。看到叶凡不满意,林管家皱眉苦思。“什长大人,那林通还伙同清水县尉木本田,卖给鞑子铁器和盐…”“嗯?”叶凡顿时眼睛一亮,这可是杀头的买卖。“你可有证据?”“俺见过藏在林通屋里的账本,还知道那鞑子叫啥名。”“呵呵,这个好。”
林管家看到叶凡的脸色缓和下来,暗暗松了口气。他实在没想到,眼前这个叶什十,怎么突然就变成一个如此凶残的人?直到他被雪亮的弯刀压在脖颈上,逼着给自己挖坑时,他才真切地体会到死亡的恐惧。“那鞑子叫什么名字?”“他叫古里甲,是个四十来岁的矮壮汉子,一脸大胡子。”林管家为了活命,彻底背叛了家主。“他们都什么时候做交易?”“这个俺真不知道,只跟着林通见过一次。”叶凡摸索着下巴沉思片刻。“行,你回去吧,记住,咱可是一条船上的人,我翻了,你也就淹死了。”“什长放心,俺晓得厉害。”林管家拖着沉重的两条腿,往屋外走。快到屋门口时才想起来,转身用双手捧了那张借据。“什长大人,这个还给您,这账俺给您平了就是。”
叶凡接过借据摆摆手。林管家这才放心地出了屋子。崔一脚从屋外跑进来。“什长,那两个小子怎么处置?”“让他们拿钱买命,出得起银子便能活。”崔一脚点头答应着转身要走,林管家又回到屋子里。“什长大人啊,那两个小子都是村子里瓜蔓子亲戚,您看能不能”叶凡坐在羊皮褥子上,伸手在火堆上烤着。“林大管家,你可知道,一颗鞑子人头值多少钱?”林管家懵逼地去看崔一脚,毕竟两人还十分熟稔。
崔一脚嘿嘿一笑:“林管家,俺家老大说了,拿钱买命,不然,外面的坑已经挖好了,埋个人不费事。”“这多少钱?”“你没听见么?两颗人头交到上头,能赏好几亩地,哥几个还能晋级,嘿嘿,你说多少银子?”两个壮实小子可都是林通家的护院,也是由林管家带出来收账的。如今自己活着回去了,两个小子却不见踪影,让他如何交代?急得他直搓手:“这,这”
叶凡一笑:“林管家,这钱不用你出,你回去告诉林通,这两个人私通鞑子,如果他不拿钱赎人,我们便将其押解上报。”林管家无奈道:“可是,万一林员外不拿钱呢?”没等叶凡说话,崔一脚冷笑一声。“他的人私通鞑子,作为主人可脱得了干系?”林管家顿时想明白了其中关节,叹息一声。眼前这个傻大个颠覆了以前的形象,以后不得不小心应付。不然,一个不注意就能把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林管家走了,带了满腹的纠结和矛盾,更多的是无奈和叹服。
第二天午时,叶凡正在吃饭,就听到营栅外有人高声叫门。崔一脚和李雄已经外出哨探。吴二报功还未回归。目前营栅里只有叶凡和卧床的王前。另外还有一个伺候王前起居的婆娘。加上里里外外干活的白静。叶凡来到营栅隔板上,探头往外看去。发现壕沟的吊桥前站了十几个人,身穿灰衣短褐,一个个健壮彪悍。头前有一中年男子,骑在马上,一身锦衣长袍,头戴员外巾,三缕长髯。叶凡看到林管家正规规矩矩地站在那中年男子的马前。看到叶凡露了头,林管家立刻高声叫道。“叶什长,我家员外爷有事找您,请开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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