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前的壕沟拼命奔过来。叶凡和李雄合力将壕沟上的吊桥放下去。崔一脚打开寨门。王前奔进寨子里,翻滚下马,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伍长,我在沙渠村外看到三个鞑子,正往这边过来。”叶凡挥手:“去守好你的位置。”王前疑惑地扭头去看崔一脚。“叶伍长让你干啥就干啥,敢多啰嗦半个字,老子砍了你。”崔一脚恶狠狠地喝道。虽然他裤裆濡湿冰凉,却仍不失之前的凶狠。
王前是个游击兵,性格软弱,但是他的婆娘会来事,不时在崔一脚面前伺候着,才让王前好过许多。草屋中的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就是王前的婆娘。王前虽然不明所以,但崔一脚既如此说,只得先奔向自己的位置。烽火台周边用粗树干围起一个三四亩地的圆圈,削尖了树干,当作防御营寨。吴二攀上烽火台,去点燃烽火。其他人伏在院墙上观察外面的动静。时间不大,就听到一阵马蹄杂沓响起,远处出现了三个骑士。
当前一个矮壮的汉子,身穿羊皮袄裤,外衬黑色铁甲,头戴羊皮帽子。后面两侧跟了两个一样打扮的北胡人,只是身上没有铁甲。叶凡从训练中得知,北胡游骑共分五个等级。从低到高,白身、铁甲、铜甲、银甲、金甲。阜州军中有通告,凡杀死鞑子白身一名,可奖励肥田两亩,白银十两,粳米一百斤,晋一级。杀死铁甲一名,奖励肥田十亩,白银百两,粳米五百斤,晋二级。叶凡刚想到这里,就觉得扶在手下的树木围栅在抖动。他奇怪地瞪着远处的三骑。不至于啊,离得这么远就震动如此之大吗?
扭头去看另外两人,才豁然发现,崔一脚、李雄两人与自己同样伏在围栅上,眼睛瞪着三个凶悍的北胡人,身体在不停地筛糠。叶凡略一思索才明白。北胡游骑速度快,经常骑一组,四处游荡劫掠杀人。他们单兵素质极高,往往遇到大武王朝正牌军,也能仅凭骑术,便将一个百人队冲散。让人恐惧的是,他们根本不把大武人当人看,杀人如宰鸡一般。手段极其残暴。人的名,树的影。三骑啊,能冲溃阜州军百人队的实力。
这里可只有五个守卒。崔一脚等人是被鞑子吓成了这个模样。叶凡不得不小心地游目四顾,仔细搜索远处的异动。确定只有眼前的三个鞑子后,低喝一声。“弓箭准备。”喊完伸手去取背在身后的弓和箭,这是一把竹制的短弓,粗糙地弯了一个弧形,桑皮搓成的弓弦,算是弓箭中最低等的制作材料。再看看那十支竹箭,长短不一,其中只有两支箭矢带了三角铁簇。而其他箭枝则是用刀将一头削成尖状。如果在三十步内不能射中敌人要害,这玩意儿根本没啥卵用。
再抬头目测铁真骑兵的距离,至少五十步开外。“唉。”多想无益,叶凡只能面对现实。扭头看到崔一脚和李雄,两人哆哆嗦嗦地把弓箭都掉落到地上。叶凡却眼睛一亮,这两个家伙的弓箭比自己的要好上许多。至少箭簇整齐,箭杆笔直,而且弓身应该是木质的。他抬手冲崔一脚一招。“弓箭给我拿过来。”崔一脚连忙跳下隔板,捡起他的弓箭恭敬地递给叶凡。然后稍稍凑近叶凡,悄声嘱咐。“伍长,鞑子们个个都刀枪不入,待会咱散开了跑,能跑一个是一个。”
“你他妈听谁说的?”叶凡哭笑不得。“不瞒伍长,之前都说好了的。”叶凡冷下脸来。“是不是让老子在前面顶着,你们分开了逃跑?”崔一脚讪讪地不说话。“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谁敢跑,不用鞑子费力,老子先剁了他喂狗!”叶凡大声对几个守卒喝道。他很无奈,怪不得这些家伙害怕鞑子,刀枪不入都信了,这仗如何打?看见崔一脚和李雄都缩着脑袋,蹲在粗树栅后面哆嗦。叶凡摇摇头,怎么可能相信这种鬼话。可对于这些守卒来说,这个印象只凭说是很难消除掉的。他将弓拉拽了两下,觉得比竹弓好多了,估计五十步内问题不大。三个鞑子而已,看老子如何射杀他们。叶凡对此信心满满。
此时,北胡骑兵开始绕着寨子转圈,战马扬起漫天尘土。并且高声吆喝着,震慑寨子里的人。王前伏在另一处树栅后面,高声喊道。“伍长,鞑子箭射得准,别露出头脸。”叶凡不理他,弯弓搭箭,眯着眼睛从粗木缝隙里看出去,寻找机会。他紧盯着三个策马狂奔的鞑子,就像看到了一堆一堆的金银和雪白的粳米。只要弄死一个,老子可就发达了。
三个鞑子骑在战马上,呼啸着掠过营栅前的壕沟。虽然这个距离在自己的射程之内,可叶凡依然觉得他们速度太快,没有把握一箭命中要害。还需等待更好的时机。鞑子们绕着营栅转了三圈后,见营内无人露头,便停下来,聚在一堆叽里呱啦地讨论。片刻后,一个鞑子白身从马上取下一团绳索,一头系在马鞍上,另一头抛给另一个白身。鞑子白身接住绳索后开始往壕沟下爬去。很快,战马拉着那名鞑子下到沟底,然后松开绳索。显然,这些鞑子对如何越过壕沟很有经验。绳索头上系了一把短刀,被从沟底抛上来,在吊桥边凸起的木轴上绕了两圈。沟底的鞑子拉了拉绳索,觉得已经被固定住,然后慢慢拉住绳索爬了上来。
眼见一个鞑子越过壕沟来到地面上,崔一脚和李雄顿时六神无主,转头去看叶凡。只要那鞑子用刀砍断吊桥绳索,吊桥落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