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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走廊里安静得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姜宁始终维持坐姿,一动不动,脑袋里却不停闪过各种画面。
外婆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镜头一转,血泊里的人变成了灯灯,她甚至产生了幻听。
灯灯再喊她‘妈妈’……
可是,她只喊了一声就倒下去了。
姜宁跑过去抱她,可脚却像是灌了铅那样沉重,她怎么抬都抬不起来。
就这样,她眼睁睁看着灯灯跟当年的外婆一样,彻底离开她。
姜宁陷入无尽的梦中,想醒来却又睁不开眼。
反反复复的梦就这样折磨着她,她哭了,嗓子都哭哑了。
她的哭声惹来卓夫人的不快。
“吵什么吵,人没死都被你哭死了,丧门星,演戏给谁看呢。”
卓夫人皱着眉,一脸不耐烦,冲着坐在地上哭得肩膀不停颤抖的姜宁低吼一声。
姜宁已经陷入梦魇当中,她根本听不到四周的动静。
卓夫人见她不为所动,更气了,猛地站了起来,走过去,抬起脚就想往她身上踢。
脚还没落下,一道冷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回去,这里不需要你。”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不容置喙的。
卓夫人的脚顿了下,停了两秒才放下。
她有些伤心,“我本来就心烦,听到她哭就更加烦了,你还反倒过来说我,卓敬尧,你忘了是她把你害成这样的吗?你对得起相宜吗?”
卓敬尧面色不改,没回复她的话,直接冲一旁的保镖道,“东临,你送夫人回去。”
卓夫人不肯,“行了,我不说话就是了。”
卓敬尧却容不得她拒绝,“回去。”
说完不等卓夫人回答,他便重回原先站着的地方,摸出烟,正要点燃,他突然停下来,随之拿下咬在嘴里的烟,扔进垃圾桶里。
卓夫人一走,四周又恢复安静,姜宁的哭声不知什么时候停止的。
只剩下时不时的抽泣。
卓敬尧其实也听得心烦,他看过去,不耐烦道了一句,“你还有完没完,再发出声音,你也回去。”
结果话落许久,姜宁都没没任何反应。
他走过去,直接将人拉了起来,动作有些粗鲁。
姜宁被他这么一拉,才终于从梦中醒来。
被按在长椅上坐下的时候,她的双眼红肿得跟核桃一样,人看起来恍恍惚惚,很是呆滞。
几秒了,才回过神来。
稍一抬头,就迎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姜宁腾地站起来,抓住他的手,“手术,还要多久结束?灯灯会没事的?”
卓敬尧嘴角一扯,讥讽一句,“我又不是医生。”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面前女人的脸。
他发现,短短一个多小时,她就像瘦了一样,那张前段时间尚有些婴儿肥的鹅蛋脸,这会儿小了一圈。
姜宁松开手,失魂落魄坐下去,嘴里呢喃着,“是啊,你不是医生,救不了灯灯。”她
卓敬尧闻言,眉头皱了起来。
接下来,两人都没再说完。
姜宁一直坐在原地,卓敬尧来来回回跑去吸烟区好几次。
两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姜宁瞬间弹了起来,朝门口跑去,冲着走在前面的医生焦急道,“医生,我女儿怎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面色疲惫,“抢救回来了,但情况不稳定,尧送重症病房观察48小时。”
姜宁哑声问,“是什么原因呢?”
医生看了她一眼:“初步判断是中毒,具体毒物还需要进一步化验,家属留个人跟我去办手续。”
卓敬尧早在听到中毒俩字的时候,面色就阴沉下去,他跟身后的保镖说,“你去。”
很快,灯灯被护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
小姑娘躺在病床上,小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发紫,鼻子里插着管子,身上连着一堆仪器。
姜宁走过去,弯下腰,轻轻握住她的小手。
手指冰凉。
她的眼泪控制不住,一滴一滴往下掉。
她没出声,只是把那只小手贴在自己脸上,试图暖热。
“灯灯,我是妈妈呀,你要好起来,好不好?”
可是,无论她说什么,灯灯都听不到…
人被送进重症监护室,他们也没办法进去。
姜宁站在玻璃窗外,透过百叶帘的缝隙,只能看到一堆仪器,和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护士走出来说,“家属只能留一个在外面等,但是晚上八点前必须离开。
姜宁点头嗯了声。
她不想走,朝站在走廊另一头的卓敬尧看过去。
男人靠着墙,手插在口袋里,视线落在重症监护室的门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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