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浴桶?就外屋地那水桶呗!”刘长贵听到来生意,人一下子精神起来。
林振东想想也是那么回事儿,点点头,“嗯呐,用不着那么高,高到炕沿儿这儿大概六十左右,长得加点儿,最好一米左右,起码能坐下人。
这冬天屋里冷,我还老上山,寻思做个浴桶干净干净。”
这年代屯里没家里洗澡条件,东北这边秋冬干冷,常洗皮肤也受不了。
干净儿点的拿盆用毛巾擦擦或者一两个月去一次镇上大澡堂,埋汰点儿甚至一个冬天都不洗澡,一走一股味儿。
林振东重生之前,在养老院里虽然没有享受过天伦之乐,但该有的设施一样不缺。
刚回来那几天还在适应,再说那时候屋里呼呼漏风,也想不起这享受事儿。
这生活一旦好起来,以前养的那些娇贵毛病就找上门,再加上他弄到野味儿后总得宰杀,用抹布一点点儿擦费劲儿不说,关键是真冷啊!
刘长贵听到林振东的要求,沉吟片刻,“倒是不难,就是做这玩意洗澡的话,最好是用柏木,不容易裂,隔热也不错,还有香味儿,但这浴桶规格不小,这价儿可能有点儿高。”
林振东自然明白,爽快笑道:“啥价儿?您就直说。”
算了一下子,刘长贵才开口道:“都是屯子里的,前两天还在你那儿买肉,我也不要你多,你就给个12块钱木材钱就行了。”
这价儿真不贵,远远低于林振东预期。
当然这里面儿也有一个屯子的人情在,林振东不愿意踏人情,大手一挥,“这样我再加三块钱人工费,做这玩意也费工夫,哪能让你白做。”
两人撕巴半天,最终还是以林振东的价儿结算。
“你小子放心叔一定给你好好做,保证不漏不裂、里面光滑,洗澡也得劲儿。”做成一笔生意刘长贵十分开心。
这猫冬时候,还能挣个十五块钱,相当于一百斤白面,能不开心嘛!
两人儿商量细节的时候,门外雪地里又响起了脚步声。
“刘叔刘婶儿在家没?”浑厚洪亮的大嗓门子从外面传来。
林振东听这声儿向外瞅了一眼,大队长家的二儿子走进屋,直奔东屋过来。
“武哥!”王武比他大三岁,叫声哥不犯毛病。
“呦,振东也在呐!”王武手放在嘴前哈了口气,搓了搓手坐在炕沿儿,笑着说道:“正好你在我就不用跑后山了。那个啥,头道沟昨个弄完了,明个到咱们屯开网,家里能出老爷们的出个老爷们,出不了老爷们的出个女的也行。
明早儿4点,在屯口大槐树那儿集合。今年收成不好,我爹说到时候不卖钱直接分鱼,大伙过个肥年,所以明个一定到个人儿。”
刘长贵听到这话,笑呵呵的应道:“那感情好,今年过年不仅有野猪肉吃,还有水库鱼,比那些个丰收年过得还好。”
一听这话,林振东愣了下,脑海中一段模糊记忆闪回。
春开荒,夏种地,秋丰收,冬捕鱼,这算是靠山屯里的老传统了。
前些年集体经济时候,大家伙都是一起干换工分。
家庭联产承包制实行后,取消工分,包产到户,开荒种地秋收都自个儿弄,只有这‘冬捕鱼’还留着。
因为靠山屯的地理位置除了屯西边有个水泡子之外,北边那片山翻过去就是二道沟,两山中间儿原本是松花江支流的支流,但以前时候经常发洪灾,殃及靠山屯的地。
60年左右,靠山屯和头道沟村队上联合起来造了个大坝,渐渐地就成了二道沟水库。
林金海、老王头儿、柱子之前干的活就是在这个二道沟水库的大坝上,因为是两个屯前些年一起造的,技术不是那么先进。
每年开春冰雪融化之后,水位上涨,就会发生山洪之类的灾害冲击水坝,所以每年冬天大家都会去清理河道、稳固水坝。
这二道沟水库不小,平时两个屯里开春水位恢复正常之后投放鱼苗。除了能够自给自足支付巩固水坝工资之外,这水库每年冬天两个屯商量各下一大网,算是给靠山屯和头道沟村的人当福利。
冬捕鱼的传承就这么留了下来。
可他没记错的话,上辈子这年冬捕鱼情况不容乐观,就像王武说的一样,不光头道沟村没弄到多少,靠山屯收获更是少得可怜。
不光今年未来两三年冬捕鱼都是这种情况,但春天开化后,鱼却又因为鱼群数量太大,氧气不足死的很多。
最后还是王伟忠托关系找了一个市里专家,才发现原因。
“振东,咋了明个有事儿啊?”王武瞅了眼愣神儿的林振东,笑着说道:“那个啥,你要是有事儿的话,不去也行,我明天帮你领回来。”
昨晚上那颗大猪肺他娘用酸菜炒的,吃得他五饱六饱,对林振东好感度大增,再说人家刚给屯子分了便宜野猪肉,帮他领个鱼一点儿问题没有。
听到王武和他说话,林振东回过神来,笑着说道:“没事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