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州这个名字。
那八千多报名衙兵的青壮,也在西校场上集结。
唐舜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了卫纵、梁恩义和程峰。
考评结束之后,录事司连夜编辑成册,把两千七百人的名字造了花名册,分作团练七团、镇戍五戍、牙兵四押。
五日后,校场上旌旗猎猎。
两千七百个衙兵列成方阵,站在西校场的中间。
他们穿的都是新发的棉袄,靛蓝色的布面,胸口别着勾当司统一发的木牌,上面写着各自的营号和姓名。
方阵不算齐整,可那股子劲头还在,毕竟是从八千多人里挑出来的,个个都算精壮汉子。
西侧,石撼山的五千战兵列成十个方阵,清一色的灰白战袍,甲胄鲜明,刀枪如林。
战马在两侧排开,马鬃配着红缨,风一吹,红缨乱颤。
石撼山骑着一匹枣红马,立在阵前。
两拨军阵,顷刻间高下毕露。
校场之后,不少百姓在后面围观,窃窃私语,充满好奇。
唐舜骑马从州府出来,穿过长街,来到西校场。
五县官吏到来时,连同他的新官袍一道送来了。
唐舜今天换了一身新做的官袍,绯色的料子,金革带束腰,腰悬银鱼袋。
这是赵义劝了他三天才劝下来的。
他本来还是想穿那件旧布袍,可赵义说,今日是衙兵成军的日子,也是战兵入城的日子。
全灵州的百姓都在看着,大人若是再穿粗布,那些新募的兵卒心里便不觉得衙兵有多威风,更不觉得刺史有多厉害。
唐舜想了想,到底还是换了。
他入校场,登上点将台。
台下两千七百衙兵齐齐仰头,看见那个穿绯色官袍的年轻人站在台上,风吹袍角,腰间的银鱼袋闪着光。
那一刻,许多人忽然觉得,那个穿粗布衣裳的刺史跟眼前这个穿官袍的刺史,像两个人,又像一个人。
他们说不清是哪一个更让人踏实,可他们知道,无论是哪一个,都让他们有饭吃,有活干,有盼头。
唐舜站在台上,目光扫过满场。
中间是两千七百个灵州子弟,西侧是五千北庭正兵。
风吹起来,旌旗猎猎作响。
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在大同城里跪着的自己。
那时候手里只有几十个残兵,前途未卜,生死难料。
如今,兵有了,城还在修,粮仓在进粮,盐糖皂在往外走。
他收回目光,看向台下的石撼山,微微点了一下头。
石撼山会意,一夹马腹,枣红马扬蹄嘶鸣。
五千战兵齐声呼喝,声震四野。
中间的衙兵们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也正是这一刻,呼喝声从近至远,渲染着周边百姓。
很快,如潮水一般的呼喊齐齐响起来:
“刺史!”
“刺史!”
“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