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深处。
数十亿灵族同时感受到了震动。
祭司冲向无限回路。
驾驶员启动逃生舰。
灵能者展开屏障。
可所有动作都慢了一步。
泥土堡垒内。
罗亚手中的钻石镐第三次落下。
“铛！”
裂纹彻底连成一片。
下一秒。
“啵。”
阿苏焉方舟世界消失了。
数千公里长的舰体没有爆炸，也没有断裂。
它直接从亚空间中被抹去。
原本依靠方舟庇护的灵族全部暴露在乱流中。
惨叫声成片响起。
大部分灵族连一秒都没有撑住。肉体、装甲和灵魂同时被亚空间风暴撕碎。
无限回路中的灵魂也失去了容器。
无数灵族亡魂刚刚脱离灵骨核心，便被亚空间深处的色孽感知。
紫色裂隙接连开启。
大量灵魂被强行拖走。
只有极少数高阶灵能者及时展开屏障，保住了自己的身体。
乔纳森便在其中。
他和数百名灵族被亚空间乱流卷走。
周围方向彻底失效。
时间与距离失去意义。
等乔纳森重新稳定身形时，跟随他的灵族只剩下不到八十人。
“大先知呢？”
没人回答。
杰里米已经消失。
乔纳森握住残破的动力剑，抬头观察周围。
紧接着，他愣住了。
前方的亚空间风暴正在分开。
一支庞大到看不见边际的恶魔军队，从污浊雾气中缓慢推进。
瘟疫蝇群遮蔽上方。
纳垢兽拖着黏液爬过虚空。
一队队瘟疫使者举着腐烂战旗。
更多身穿破损动力甲的死亡守卫，跟随在恶魔阵列两侧。
舰队中央，一头体型庞大的大不净者坐在由腐肉与朽木搭建的平台上。
它手中托着一只不断挣扎的纳垢灵。
乔纳森先是一怔。
随即笑了起来。
“恶魔大军！”
旁边的灵族战士看向他。
“司战大人？”
“我们成功了。”
乔纳森越笑越大声。
“方舟虽然被毁，但计划没有失败！”
“这些恶魔已经被吸引过来。”
“罗亚关闭了盖勒力场。他的舰队就暴露在亚空间中。”
乔纳森指向远处。
“数不清的恶魔会冲进那些人类战舰。”
“三千艘战舰又如何？”
“数百万星际战士又如何？”
“他们会被亚空间吞噬！”
剩余灵族的目光重新亮了起来。
阿苏焉方舟没了。
但只要罗亚死在这里，预言中的灭族结局便会被打破。
乔纳森看向那头位于恶魔大军中央的大不净者。
“先去接触它们。”
“告诉它们，人类舰队的位置。”
“混沌会替阿苏焉复仇。”
大不净者也注意到了这群灵族。
它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纳垢灵。
“灵族？”
“真晦气。”
乔纳森刚准备开口。
大不净者已经抡起胳膊。
那只纳垢灵发出兴奋尖叫，旋转着飞过亚空间。
砰！
乔纳森的上半身当场炸开。
骨骼和内脏混在一起，向后喷出数十米。
剩余灵族呆住了。
“杀干净。”
大不净者摆了摆手。
瘟疫蝇群瞬间淹没过去。
不到十秒，最后几十名阿苏焉灵族便彻底消失。
大不净者没有再看他们。
它正是纳垢座下最受宠爱的大魔之一。
瘟疫之父，库加斯。
此刻，库加斯脸上没有半点胜利后的喜悦。
它望着前方，肩膀上的脓疮一颗接一颗裂开。
慈父亲自下达了命令。
拦住罗亚。
摧毁人类舰队。
最好能把罗亚本人带回花园。
库加斯听完命令时，沉默了很久。
现在的亚空间，谁不知道罗亚？
这个名字已经快和被诅咒者一样危险。
罗亚手下那些星际战士，更是会在亚空间里主动寻找恶魔。
蓝色、红色、紫色都不能信。
谁知道动力甲下面是不是泰图斯？
好在纳垢还给了它另一条命令。
情况不对，可以撤退。
库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