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垒内部。
外面是足以撕裂战列舰装甲的灵族炮火。
里面却连震动都感觉不到。
他抬手碰了碰墙壁。
就是泥土。
甚至还带着一点湿气。
“这种防御工事可以维持多久？”
但丁问道。
福罗斯检查着镐子的耐久度。
“只要罗亚大人不解除权限。”
“他们打到宇宙毁灭，也拆不掉。”
但丁看着那面泥墙。
圣血天使的堡垒修道院用了数千年不断加固。
早知道泥土这么好用，他们还修什么精金城墙？
罗亚走到挖掘点前。
“别愣着。”
“快点挖。”
“我们还要去泰拉。”
他抬手指向脚下的方舟世界。
“别在这些废物灵族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是！”
数百名星际战士同时举起镐子。
铛！
铛！
铛！
密集的挖掘声在泥土堡垒内响起。
方舟世界的灵骨外壳开始出现裂纹。
罗亚的声音被外部灵族监听装置捕获。
随后传回指挥大厅。
乔纳森听完，手掌猛地捏碎一枚水晶控制片。
“废物？”
“这个猴子竟敢如此轻视我们！”
“启动太阳长矛！”
“集中全部外层炮阵！”
“我要把他们连同那堆泥土一起蒸发！”
数百座灵能炮台同时转向。
方舟世界深处，主反应堆开始向武器阵列输送能量。
一道粗大的金色光矛横扫外壳。
亚空间乱流被短暂照亮。
轰！
泥土堡垒被光芒彻底吞没。
攻击持续了整整十秒。
周围几公里的灵骨外壳开始熔化。
泥土堡垒依旧完好。
乔纳森盯着投影。
“不可能。”
“那只是最普通的泥土！”
一名灵族技术官转过身。
“司战大人。”
“目标区域没有损伤。”
“所有攻击都被一种未知规则阻挡。”
“那就派泰坦！”
“派幽灵骑士！”
“从方舟内部围杀他们！”
乔纳森的话音刚落。
整个指挥大厅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爆炸。
震动来自脚下。
一名灵族军官低头看去。
白色灵骨地板中央，出现了一个黑点。
黑点迅速拉长。
一条条黑色裂纹从中心向外蔓延。
咔嚓。
裂纹穿过指挥台。
穿过符文阵列。
穿过杰里米的脚下。
它们还在扩散。
不是这座大厅。
整艘方舟世界的内部监测系统，同时发出了结构警报。
船体正在被破坏！
杰里米缓缓后退。
他的目光越过观察窗，看向远处那座小小的泥土堡垒。
预言中的画面再次浮现。
罗亚站在方舟废墟中。
暗紫色镐子扛在肩上。
无数灵族科技被送入人类工厂。
杰里米终于明白了。
不是预言引导他们前来杀死罗亚。
是他们对预言的恐惧，将整座方舟世界亲手送到了罗亚面前。
“就是这样。”
杰里米的声音开始发颤。
“预言中就是这样。”
乔纳森转头看向他。
“大先知？”
杰里米低下头。
黑色裂纹已经爬上他的长袍。
“人类就是这样摧毁我们的方舟。”
“不是舰炮。”
“不是灭绝令。”
“是一群拿着镐子的猴子。”
裂纹猛地扩散。
整座阿苏焉方舟世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断裂声。
灵骨穹顶。
生态舱。
武器阵列。
无限回路。
数千公里长的舰体，从内部到外层，同时布满密集裂痕。
乔纳森扶住指挥台。
“大先知！”
“立刻启动紧急跃迁！”
“把方舟送出这片区域！”
杰里米没有回应。
他脚下的地板已经开始闪烁。
整个方舟世界被一种无法理解的规则锁定。灵能引擎还在运转，空间坐标却像被钉死，没有产生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