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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阿渊突然身子朝后仰了仰,收回视线望向远处,漫不经心地说道:
“哪有的事,在蛊巢内,您请我和小暮可吃了不少肉,至于酒么,真有点小气,上次才偷喝几口,您就一路追着我揍。”
“对了林叔,认识时间也不短了,咋没听你说过你的家人,你有孩子吗?多大啦?男孩女孩?”
阿渊侧过头,眼眸透着好奇,看向谢林,不经意地问道。
话出,谢林身子一僵,旱烟杆险些掉落。
阿渊伸手要替对方接住烟杆,一双狐狸眼紧紧盯着林叔的脸。
果然,他的记忆没出错,林叔最在意的从来不是宗门。
谢林手腕一翻,烟杆稳稳回到他手中,
阿渊见烟杆没落地,缩回了手。他站起,懒懒舒展了下身体,体内骨头发出连续的噼啪声,开口道:
“小暮这么久没回来,别又被人欺负,我得去看看。林叔,我先走,有时间再聊。”
说罢,他不等谢林说话,身形急速向山下掠去。
谢林看着阿渊一溜烟地跑远,嘴角直抽,冲着他背影喊道:
“今个屋子里有肉,你俩小子去吃,吃完就在我屋内休息,别趁我不在偷喝老子的酒,消停点,别惹事。”
喊完这句话,谢林心头升起一阵异样,他刚明明是想支开小暮后,好好套一套这小子的话。
确认下对方是不是他那晚在江城见到的小乞儿,若非两人修为对不上,他几乎能确定是同一人。
江城客栈之事,到如今他都没捋明白。
那个小乞儿,就算是为了保护明小姐,需要转移视线,可为何又要挑起几方人马去围攻陈家驻地。
又是谁人趁乱杀了陈家那个白痴少主,引得陈子煊这个陈家家主,发疯似的到处杀人复仇。
那家伙甚至迁怒自己这个当时在江城落脚之人头上,还多次派人跟踪自己。
且那个小乞儿,当时易容成陈二掌柜的样子,自己一时之间都未察觉,对方易容之术并不在自己之下,真的只是普通的小乞儿?
他本想着今天能问出点啥,结果倒好,这小子居然转移话题,反倒问起他的孩子来。
一声叹息自谢林口中发出,突然,他有些意兴阑珊。
抬眸看了看天色,今晚家主找他过去,还得应付。
摇了摇头,谢林将烟锅熄灭,把烟杆往腰间一插,又看了眼阿渊离去的方向,这才离开蛊巢往家主的院落走去。
他脚步越来越慢,莫名的烦躁挤占了心头,如今黄泉宗越发的乱。
自家家主也是个有野心的,他何时才能抽身走人,离开宗门,去寻一个多年所求的答案。
自家那个闺女,还这么小,现在究竟流落在哪?
原本两刻钟的路程,今天谢林硬生生走了半个时辰。
他看着家主院中,灯火齐亮,脚下加快了几步,来到书房门口,指节轻叩门扉:
“家主,是我,谢林。”
“进来吧,等你许久了。”
一道低沉男音从屋内传出。
谢林推门而入,就见谢烬权面色古怪,指节不断轻叩书案之上放着的一封情报。
谢烬权抬手指了指面前椅子:
“坐吧,谢秋之前带回来的那小子,背景查清了,你绝对想不到他是谁的儿子。”
谢林坐下,伸手将书案上的油灯拿到自己面前,抽出腰间旱烟杆。
他往烟锅里填装烟丝的手一顿,抬头看着对方,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总不能是哪个叛逃出宗门的蠢人的遗孤?”
谢烬权没好气地瞪了谢林一眼:
“这些年宗门的行事你不知?哪次不是斩草除根,何来遗孤留下。”
借着油灯,谢林将烟锅凑了上去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一脸陶醉:
“也是,我瞧着那孩子面容清俊正气,也不是那些个歪瓜裂枣能养出来的崽。别卖关子,到底谁家娃?”
谢烬权拿起一串白玉手持,在手中把玩,低垂着眼睫,一声轻叹:
“谢林,最近江湖之中的大事,你会不知?别来我这装傻充愣的,你当真没看出这小子像谁?”
“总不能,这小家伙是那位被灭门的大将军——顾怀玉的儿子吧,也不对啊,据我知道顾将军只有一个女儿,如今还下落不明。”
谢烬权摇了摇头,身子微微坐直,将书案上的那封情报往谢林面前推了推:
“自己看吧,这么多年了,你心思也该放下了,宗门里,族里的事务一堆,总也该给我搭把手。”
谢林并不接话,随手将旱烟杆置于桌面,拿起面前信封,抽出信纸,细细看了起来,面色渐渐凝重……
“居然是狂风秋雨客——纳兰临枫的儿子,原来当年纳兰是跑云栖村隐居了啊。”
谢林将信丢回书案,拿起旱烟抽了起来,低头不语,闷闷地一口口抽着烟,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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