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又说道:
“避世隐居这么久,还是被人找到。那小家伙独自流浪江湖,怕是纳兰兄已不在人世。如今他的儿子还被谢秋带回宗门……”
他又抽了口旱烟,声音低低,带着伤感:
“江湖之中,我谢林的朋友不多,纳兰临枫算一个。哎……可惜了。家主,小暮这孩子,你能不能想办法送走?”
谢烬权将把玩的手持丢回桌面,身子微微前倾,拿起信纸,垂眸又看了眼上面内容,随后借油灯之火点燃,丢进一旁煮茶的炭炉内。
搓了搓手指上的灰,他才开口道:
“既是你故人之后,好好教导便是。至于送走……送去哪里?”
“叛逃宗门的后果你不知?况且,鬼主也不可能放弃一个天生剑心,未来必能成为剑仙的种子。”
顿了一瞬,他思忖了下,才又继续道:
“再说,江湖就安全了?好了,我找你有其他事,你可知究竟是谁在蛊巢之内杀了那名陈家执事?”
谢林垂着眉眼,不在意地摇摇头:
“管那些做什么,陈子煊的大儿子死后,他就没正常过,小题大做。”
“谢林,江湖如今暗流汹涌,宗门之内也不太平,几家蠢蠢欲动,那两个小子,未来或许就是破局之刃,你多费些心。”
“知道了,赶明我带那两小子去你私库,挑些他们自己喜欢的武功秘籍。”
谢烬权哭笑不得,指尖冲着谢林点了又点:
“你……行吧,毕竟是你故人之后,另一个小子你觉得如何?”
“很不错,虽不是剑体,但是比小暮更适合做一名杀手,我教他的蝶影步,他短短时间就已经练到第五层,身法鬼魅飘逸。
“我听说那两个小子关系很好?”
谢烬权又问道。
“焦不离孟,就像年轻时候你和谢秋那样,或许还更好些。”
谢林说完端起茶盏,喝了几口,往桌上一放。
看着对方牛饮自己的好茶,谢烬权摇了摇头:
“你啊,简直牛嚼牡丹,你既在蛊巢内,那就替我留意着陈子煊,这次总教习的位置归了陈家,我担心这两个苗子会夭折。”
“知道,那家主,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谢烬权气乐了,看着这个从小不着调的堂弟:
“走什么走,自从你退下无常使的位置后,谢家如今处境有多尴尬,难道你不知?而且……”
话被敲门声打断,谢林松了口气,他实在懒得听家主絮絮叨叨地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