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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
没错,礼部官员同她说过,封观授祿乃是大礼,礼成之后,陛下要在朝阳殿大宴宗室、群臣!
当时她还觉得兴奋,这正是她接触皇室成员,察见群臣的好机会!
但是……那是在她生受雷刑之前!
什么封官受禄!什么第一观主!
都踏马是骗人的!
种下这血幽昙,不止要供着皇帝喝血,还要受五道雷刑!
天杀的盛家先祖!
姒元生越想越气,闭着眼向着榻里翻了个身。
“怎么还气息不稳了呢?我瞧瞧?”
一只冰凉修长的手探上了她的额头!发现她并无异样,传来一声轻笑:
“我说让陛下另择人选继承这个鬼东西,你还骂我!死乞白赖的非要做这个观主!现在知道苦了?如今大事已成,后悔也晚了,起来喝药吧!”
她本就生气,被盛聿行这么一说,心里顿时委屈得不行!
一把挥开那双冰凉的手,又用被子将头捂上!
盛聿行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正要再笑话两声,却发觉被子里有轻微抽动!
收回了要掀开被子的手,想拍拍她以示安慰,又觉得太过矫情!
盛氏先祖造下的孽,他也有一份!
盛聿行轻手端起旁边的药碗,不疾不徐的搅合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血幽昙的事不能提,说自己懂她、心疼她、理解她,那纯粹是在恶心人了。
他母妃去得早,他又从来没见过其他的女子哭,更遑论哄人!
姒元生又与普通贵女不同,花儿啊粉儿啊的,也着实配不上她。
“你今日穿的法袍脏了,一会儿穿我给你新做的,那衣料稀罕得紧,是南边沿海进贡的蛟纱,宫中也没有两匹,上次见你穿黛蓝披风很是好看,蛟纱墨绿,本王……我也做成了披风样子!”
“虽然你肤白,穿浅色也好看,但深色压重,更趁你现在的身份!要不要起来试试?”
盛聿行坐在榻边,独自絮叨,锦被之下的抽动渐渐停了!
“一件衣服,有什么值得的?”
姒元生哼着说话,声音有些哑!
盛聿行低头舀着药汤,仿佛没听出来一般:
“人活一世!除了生与死,爱与恨!自然还有许多值得高兴的事儿,比如,你如今位同一品,可同我一个亲王平起平坐,可去欺负欺负那些低阶官位的大臣!也可回姒家,耀武扬威一番!”
盛聿行略带促狭的音色,让姒元生心里好受了许多。
是啊!她还有许多事要做。
掀开锦被,姒元生蓦然起身,盛聿行赶紧巴巴地凑了过来。
端着药碗,学着幼时母妃给他喂药的姿势,将已经温了的药汤舀起一勺。
还没送到姒元生的嘴边,手里的药碗就被她一把夺过。
姒元生闻了闻,嗯,固本培元,养血补气,倒是好药来的!
索性扬起脖颈,一口喝干,还怕浪费了好药,将碗底抖了又抖,一滴不落的都倒了嘴里。
盛聿行看的好笑!自己把那一勺子药给喝了。
“衣服呢?”
姒元生吃了药,拉拉着脸,想找个出气的东西。
盛聿行挑眉一笑,双掌两击,穗宝领着内侍自外间而入。
一顿收拾之后,姒元生望着镜中人眉心处的血红幽昙印记,心里一突。
许是遗传了盛意良,她本生得不错,如今血幽昙彻底认主,倒平添了一份妖异。
心念一动,眉心印记隐了下去,同时不见的,还有眼角的红色藤蔓。
穿上墨绿的蛟纱法袍,姒元生心情好了些许,临出门前,取出“有悔”,又吃了一颗。
当盛聿行伴着姒元生来到朝阳殿时,原本十分热闹的大殿瞬间归于寂静。
法袍黑金底色,外罩墨绿蛟纱,灯影交错间,流光回转,盛聿行还特地将外披加长的两尺,拖在地上的蛟纱映着光,晃得众人看不清姒元生略微苍白的面色。
“天元来啦!来!到朕身边来坐。”
陛下待她还真是亲厚!
姒元生平复情绪,抬步上阶,行到盛成渊跟前的时候才行礼问安。
“天元已修整得当,师父的嘱托尚未完成,劳烦大监取了银盏来!”
姒元生离盛成渊很近,声音又哑又低,台下的大臣们都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只有一旁的荣宝心里一惊。
盛成渊好似受了风,拿起帕子掩着嘴咳嗽,眯起眼睛审视姒元生:
“哦?你师父怎么嘱托你的?说来听听!”
“师父说陛下微恙,需元生尽力相救,这血幽昙滋养出来的气血,是最好的灵药!”
姒元生声音微抖,完全一副紧张中努力承师责的样子。
盛成渊又是一阵笑声,荣宝会意,取过一旁的银盏,姒元生面向皇帝,背对群臣,取来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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