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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鸣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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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素衣赴归鞍(完结)(8 / 11)
躯独自回房。

    一日奔波,历经生死恶战与心神激荡,方才落座,一股浓烈的困意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金笑开抓起桌上茶壶,接连灌下数杯冰凉残茶,借着凉意直透肺腑,方才觉得痛快。他连衣衫都懒得脱,和衣往床榻上一倒,顾不得吹灭桌上摇曳的烛火,便沉沉睡去。

    夜色渐深,窗外寒风穿堂,透着刺骨的冷意。两声极轻的扣门声骤然响起,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金笑开瞬间惊醒,猛然起身,眼底闪过一丝凌厉警惕。右手悄无声息缩入袖中,指尖已暗暗扣上一枚箭簇。他屏住呼吸,也不答话,脚步放轻,落地无声,挪到门后。

    “既然醒了,再不开门,我便让岳姑娘来敲门了。”一道女子的声音自门缝外悠悠传来。那声音清冷如幽兰吐蕊,缥缈若云烟过耳,淡漠得恰到好处,似远还近,仿佛贴着耳畔低语,却又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金笑开心中一惊,来人竟是孙新桐。只听得后面“岳姑娘”三字,金笑开咽了咽口水,若是楼云袖前来,只怕此刻已一脚将房门踹个粉碎。他连忙将袖中箭簇收回,手忙脚乱拔开门闩,顺势将门拉开,脸上迅速堆起一抹讨好笑意:“孙长老……”话一出口,牵动脸颊上红肿的掌印,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嘴角不由自主抽搐了一下,“嘶”声连连,半边脸都皱在了一起。

    门外,孙新桐静静立着。她已梳洗一番,换上一身素净月白中衣,外披一件薄纱披风。青丝半挽,微湿的碎发随意垂落在白皙的颈侧,未施半点粉黛,却难掩清冷入骨的美貌,透着几分苍白憔悴。

    鼻尖微动,一股淡淡幽香伴着夜风悄然萦绕,瞬间冲淡了金笑开身上的风尘与乏困。

    孙新桐微微仰起头,目光落在金笑开红肿的脸上,不由“噗嗤”一声,掩面轻笑。笑意转瞬而逝,清眸深处,掠过一丝心疼,但瞬间,便又恢复了往日那般波澜不惊的淡漠。

    “疼么?”孙新桐轻声问道,声音多了几分温度,又带着一丝嗔怪。金笑开捂着脸颊,苦笑道:“疼,怎会不疼?孙长老这一掌,当真是毫不留情。”孙新桐闻言,眸光微动,上前一步,踏入房中。烛火摇曳,将她清瘦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修长。她走到桌前,伸手探了探茶壶,指尖触到冰冷的壶身,眉头微微蹙起:“你既知疼,为何还要来?还是这般……拙劣的计划。”

    金笑开一怔,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他看着孙新桐的背影,沉默片刻,方才低声道:“我……”孙新桐转过身,目光直视着他。烛火在她眸中跳跃,映出一点微光静默,方才轻叹一声,语带几分无奈,几分柔软:“进来时,把门带上。夜里风凉。”金笑开愣了一瞬,随即重重一点头,转身将门闩重新插上。

    “今日所行之地,你可知是何处?”孙新桐素手抱盏,徐徐送至唇边。茶水方一入口,那股子冰凉刺骨的寒意便让她秀眉微蹙。她并未勉强,只将余下的茶水连同茶盏一并搁回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

    金笑开随意拉开木椅,懒散地坐下,单手支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假的藏宝地罢了。黄定纵然笃定能取我性命,也不至于蠢到引我去真正的藏宝之处。”他叹了口气,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我本想着,若是运气好,能摸走些细碎金银,日后也好有个吃喝的去处。无奈天命难违,终究没这个福分啊。”

    孙新桐闻言,清冷的眼底掠过极淡的莞尔。她从怀中取出一只方方正正的紫檀木盒,挑开盒盖,伸出纤纤玉指,蘸了些凝脂般的药膏,浅笑道:“乾坤秘钥才能打开的宝藏,会是假的么?”金笑开闻言一惊,不等扼腕叹息,孙新桐又道:“不过早在昨日便被搬空,又布下埋伏。不然你以为为何还只有这些人?”她垂下眼睫,轻声吐出两个字:“别动。”说话间,微微倾身,靠得极近,将药膏轻柔地涂抹在金笑开脸颊的掌印上。那股沐浴后未散的幽香,伴着药膏醇香,随着夜风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

    “嘶!”金笑开吃痛,倒吸一口凉气,身子本能地便要往后躲。可刚一退,便撞上了孙新桐抬眸望来的视线。那目光清冷如霜,却藏着执拗。他赶忙抿紧双唇,僵在原地不敢再动。只觉她微凉的指尖拂过脸颊,药膏初时带着些许刺痛,随即化作一阵火烧般的灼热。不过片刻,那股灼热便转为沁人心脾的冰凉,刺痛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金笑开的心思却早已不在脸上,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孙新桐雪白的鹅颈上,再往上,是那清雅娟丽的面容。烛火摇曳,映着她如玉般无瑕的肌肤,宛如精雕细琢的汉白玉,透着不染尘埃的清透与恬静,忍不禁心中暗叹:“若是就这般下去,当是多好。”

    孙新桐初时并未在意,只专心替他上药。可时间一久,察觉到金笑开灼热的视线,清冷的脸颊上,不由自主泛起一层淡淡的红云。她心头微乱,负气般将药膏按在桌面上,语气却依旧强撑着往日的平淡,带着几分颤抖:“方才,岳姑娘说,在苦觉老狂之前,你们本是师兄妹。她问我们……愿不愿意拜入你的师门。”

    “嗯?”金笑开眼底闪过一丝惊愕,随即笑意加深,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