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掌心暗劲狂涌,猛推火把底端。竟是以火把为剑,化作一道流火,直刺黄定胸口。
黄定立如松柏,不动如山。他左掌为刃,横扫而过,掌风凛冽如刀,将火把前段三寸齐齐削断。右掌随即崩出,触及木棍顶端的刹那,一股钻心内劲穿透棍身,那木棍顿时炸裂,化作数十根细碎的木刺。
金笑开只觉手掌来劲一沉,数十道奇劲不直反曲,自弯曲的细木中倒卷而来。他惊愕之间,奇劲已自掌心涌入臂中,一时身不由己,直直朝身后石壁撞去。一撞之下,力沉如山倒。金笑开只觉五脏六腑似要移位,头晕目眩间,气海翻腾,一口腥甜已涌至喉间。
不等金笑开落地,黄定已欺身而上,双手交错,又是四掌拍出,掌风呼啸,直逼金笑开周身大穴。
金笑开强压口中鲜血,狠踏背后墙壁,身形化作游龙掠惊鸿。眼见便要撞上前方石壁,他浑身骤然一软,如蛇般贴着墙壁游下,堪堪避过那四道致命掌风。才一落地,摇曳身形,箭般射出。双臂诡异扭曲,十指连绵缠扣,指尖内劲交织,正是“缠丝扣手”。十指翻飞间,化作漫天残影,直取黄定双臂要害。
黄定错步连退,一退一变掌。原本刚猛无俦的掌势转刚为柔,双臂却犹似生铁铸就,绵柔中暗藏千钧。金笑开十指连扣,封经锁脉,指尖所触之处,却如泥牛入海,尽数被对方那诡异的柔劲吞没,不由得心头大骇。
“奇怪么!”黄定狞笑出声,戏谑道:“金笑开,你当真以为,自今年以来,频频派你外出,,只是为了执行任务?大错特错!不过为了借机堪破你‘金蛇缠丝手’罢了。如今,你之绝学于我而言,已形同虚设,无用矣!”话音未落,黄定手腕猛然一翻,顺着金笑开双手交扣的缝隙中诡异地穿出,直逼金笑开胸口。
金笑开骤然止步,身形暴退,仍慢三分。掌风袭身,阴毒的掌劲透体而入。金笑开只觉胸口如遭重锤,人似三更摇曳残烛,身如九月飘零落叶,踉跄着连退数步。“咔嚓”一声闷响,撞落身后火把。火把坠地,松脂爆裂,溅起万千火星。火星明明灭灭之间,金笑开眼前骤然一花。在那摇曳火光中,若有若无,似看到一道白衣人影,双手负背,颓然倒在自己身侧。那身影如此熟悉,如此凄惨,宛如一把尖刀,狠狠扎入心底。金笑开心中一凛,体内“浩气归元”急速流转,真炁如江河决堤般奔涌。脑识之间,似有雷霆炸响,一道灵光破开重重迷雾。顾不得自身伤势,人随真炁而动,霍然一掌,劈向身侧另一根火把。火把落地一瞬,一道白影自黑暗中骤然浮现,如鬼魅也似出现在金笑开脚边。
却见那白衣人青丝如瀑,凌乱披散肩头,几缕发丝被冷汗浸透,黏在苍白脸颊上。原本皎洁如雪的衣衫,此刻沾满灰尘泥土,裙摆处更被划破数道口子,模样甚是狼狈。纵然身陷囹圄、形容憔悴,她微微垂首之姿,依旧透着股不染尘俗的清冷疏离。见她双眸微阖,长睫轻颤,一吐一吸之间,仍见清秀脱俗之姿,如淤泥中傲然挺立之青莲,似幽谷深处独自吐芳之香兰。只一眼,金笑开便识出白衣人,心颤如麻,脱口呼道:“新……新桐!”见她闻声却毫无反应,宛如泥塑木雕,金笑开便知她已然被封穴受制。一时目眦欲裂,正欲纵身出手解救,黄定却已如附骨之疽般其身而来。
黄定单掌斜出,掌中内劲如山崩地摧,直逼金笑开面门。二人双掌激撞,轰然炸响,震得洞内碎石簌簌落下。黄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变掌为指,指尖凝聚着森寒罡炁,以指为剑,狠狠一点金笑开掌心“劳宫穴”。
金笑开虽佩愁墨手衣,可化解黄定剑指锋锐,但指间真炁,却仍是透过手衣,钻入手臂。刹那间,整条右臂酸麻难当,剧痛直透骨髓。金笑开心中惊怒,远胜手臂伤痛。他死死盯着黄定那张因癫狂而扭曲的脸,脑海中赫然闪过秦府血夜,脱口喝道:“你……你这武功!你是那日秦府中的黑衣人!秦府满门,也是你所杀!”
“哈哈哈哈!”黄定闻言,仰头狂笑数声,笑声在幽暗的洞穴中回荡,愈发癫狂凄厉:“愤怒么?心痛么?金笑开,我构陷同僚,屠人满门,如今你亲眼所见,又能奈我何?又能如何制裁我!”笑声未歇,黄定目光陡然一寒,指尖凝聚森冷罡炁,缓缓抵在孙新桐白皙如玉的颈侧。似乎只要他真炁一吐,足使香消玉殒。他凝视金笑开,一字一顿,逼问道:“交出手衣,自废经脉,我可保孙新桐安然无恙。否则……”剑指未提,玉颈之上,顿见一粒血珠滑落。
“慢!”金笑开疾声喝止,目光落在孙新桐身上。孙新桐经脉受制,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可在金笑开望向她的瞬间,如有感应般抬起了一对清冷的眸子。她秀眉微蹙,长睫剧烈地颤抖。眼见金笑开双手交错徐徐摘下手衣,双唇几度张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奋张的眸子,通红如潮,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无声无息,砸在沾满泥土的衣襟上。
洞穴幽深,阴风穿过,卷起满地萧索。楼云袖只身挡群雄,单锋逞威能。一人一剑,独战十九峰剑阵。
剑阵十九人,剑锋密布,寒光交织成一张弥天剑网。随着剑阵运转,十九柄长剑或聚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