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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鸣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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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红消锦瑟咽(7 / 10)
啦”一声脆响,生生将含翠腕上衣料撕得粉碎。

    “金兄!”门外,刘定钦勃然大怒,正欲发作,却见金笑开将含翠的手腕猛得往上一翻。只见那白腻如玉的手腕上,赫然缠绕着一根纤细如发的灰白丝线。旁人或是不识得,金笑开哪里还会陌生?这分明是缠弦!

    金笑开目光如电,凝声再道:“我该如何称呼你?汀州城外小筑主人?福宁城中蒙面乐师?或是翠红楼中花魁含翠!”眼光一撇,凌厉的目光凝向刘定钦:“刘兄,往日之事,我可一概不论,但今日她若不交出解药,休怪在下无情了!”

    含翠只觉手腕上的五指,根根犹如铜打铁铸,任凭她如何催力挣扎,皆挣脱不得半分。抬眼间,却见金笑开一改往日态度,面色冷肃,仿佛换了个人般。那双星眸锋芒毕露,冷冷地钉在她身上,透着令人窒息的杀意,好似稍有异动,便也无生机,吓得浑身如筛糠般颤抖,脸色煞白,颤着声:“我……我真没有……”

    金笑开眸光更冷:“这是‘六蚀阴毒’。你身上确实没有,但教你内家阴炁之力的那个人,一定有!”

    房中争端,惊得隔壁楼云袖几人纷纷赶来。才踏入房门,便听见“内家阴炁之力”这几个字,几女皆是勃然色变。楼海、云兰、修竹反应极快,瞬间呈“三才剑桩”之势,剑气纵横间死死封锁住房门。纪染长剑出鞘,剑尖直指含翠咽喉,堵住她的退路。楼云袖则目光如电,一眼瞥见金笑开捏住含翠手腕的模样,当即反手握住伞柄,伞尖斜指,身形微沉,正面对峙门外刘定钦,蓄势以待,只待对方稍有异动,便雷霆出手。

    “咳,咳咳……”金笑开怀中的绮红猛得蜷缩起单薄的脊背,连声剧烈咳嗽起来。她偏过头,呕出一口刺目的鲜血,染红了金笑开的衣襟。她颤抖着抬起一只手,轻轻覆在金笑开紧捏含翠命脉的手背上。手指冰凉刺骨,带着哀求的力道。另一只手艰难地舒展,抚上金笑开紧绷的下颌。仰起头,眼中波光流转,蓄满盈盈泪水,气若游丝地哀求:“大哥……含翠姊姊身上,不会有解药的……求你……放了她吧。”

    金笑开垂眸,看着怀中佳人苍白如纸的面容,神色几转,终究还是不忍拂了她的意思。他冷哼一声,撤去指上真力,厉声喝道:“说,你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刘定钦见状,急忙上前欲扶起瘫软的含翠。楼云袖却眼疾手快,手中长剑“铮”然出鞘,寒光一闪,稳稳横在两人之间。刘定钦身形一顿,也不迟疑,腰间卷浪刀“锵”然而出,刀尖直指楼云袖。他目光越过剑锋,转向金笑开,沉声道:“金兄,含翠的确是汀州城外小筑的主人,也确有些防身的武功。此事我隐瞒在先,是我不对。但内家阴炁之力,她从未修炼过。”

    “刘兄怕是有所不知。”金笑开目光如刀,冷冷地扫过刘定钦:“当日我前往福宁城,寻宫四、万五二人。酒店中,曾有一善琵琶的乐师下毒暗算于我。那人便修得内家阴炁之力,而所用兵刃……”目光一转,凌厉的目光盯上含翠手腕缠弦:“正是这根缚与琵琶上的缠弦。若我所料不错,第二次夜间暗杀时,与你并肩的蒙面人,便是翠红楼中,迎接我与刘兄的虔婆!”后半段话,字字如锤,分明是说给含翠听的。

    “你……你……”含翠脸色煞白,如气空力尽般,惊得跌坐在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为何你又知晓?”忽得惨笑出声,透着无尽凄凉,低声苦叹道:“师父说得对,你远比看起来……可怕。”

    “含……含翠你……”刘定钦闻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身形剧烈摇晃,竟如筛糠般颤抖起来,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地上女子,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金兄所言当真?”

    被刘定钦当面喝问,含翠只觉心如刀绞。“砰”得闷响,连背带头狠狠撞在身后冰冷墙壁上。却浑然不觉,只是泪如雨下,紧咬下唇,垂着头一言不发。这副模样,分明已是默认。

    “大哥……含翠姊姊是好……好人……她没有解药,也拿不到解药的……”绮红靠在金笑开怀中,手腕狠狠抽动了一下,想要去抓他的衣襟,身子却已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金笑开只觉怀中人的温度,逐渐流逝。他心头大骇,急忙将她死死抱在怀里,仿佛要将自己的体温渡给她:“三妹,你别说话。”他声音微颤,眼底泛起一层血丝,语气决绝:“没有解药,我便带你去华山,华神医一定有办法,他一定有办法!”说着,一条手臂穿过绮红膝弯,双足发力,便要将绮红横抱而起。

    也不知绮红何处生来的气力,咬紧牙关,单薄的脊背用力一拧,双腿竟生生从金笑开的手臂间挣脱开来。她身子一软,险些跌倒,却被金笑开慌乱中一把托住。她仰起头,眼中水波,终于如决堤般汹涌而出,顺着苍白脸颊蜿蜒而下,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要将压抑在心底的委屈与酸楚,尽数倾吐:“为何……为何你总是按着自己的想法,却不问我的……意愿?”颤抖着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着金笑开紧绷的下颌,泪水模糊了视线:“现在如此,之前结拜也是如此……我真的不想做你的三妹,我不想……我从来都不想做你的妹妹!”

    金笑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