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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鸣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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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红消锦瑟咽(4 / 10)
颗精铁珠子,便是一百零五枚夺命暗器。饶是金笑开不惧,但李如澹尚在身侧,双腿无力,难以躲避,势必将受波及。

    汪睿轻笑一声:“金少不必如此戒备。”说着,信手一抬,竟将那张精铁算盘丢到了金笑开脚边。

    金笑开与李如澹均是一愣,金笑开当先问道:“非阻非杀,汪长老意欲何为?”汪睿看着他,语气平静之中,透着千钧之重:“你若不来,无欲无为。你既来此,想必心有主意。新桐之事,恐怕唯你可解。”

    “你知晓孙长老的下落?她人在何处?”金笑开心头一急,猛得踏前一步,眸中焦灼翻涌,脱口问道。汪睿微微扬起丰润的下颌,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新桐倒是运气,有你这般挂心之人,死心塌地护着。”

    借着凄冷月光,李如澹将手中变形的银簪抵在墙面,一点点碾平。她微微仰起头,将几缕垂落的乱发别至耳后,利落地挽起发髻,将银簪斜斜插牢。身子斜倚石壁,眼波流转间尽是娇嗔,打趣起来:“可不是么,若非新桐受擒,只怕再有千年万年,也没人肯踏进这鬼地方来捞我喽。”

    汪睿唇角一勾,笑意转瞬即逝,神色陡然沉肃:“闲话休提。如澹,你先说……”目光一凛,语速极快地补了一句:“长话短说。”

    “你们竟然嫌我啰嗦!”李如澹柳眉倒竖,佯装惊愕,瞪圆双眼。待见金笑开与汪睿默契地齐齐点头,不由轻啐了一口,这才敛去笑意,正色道:“那日我与怀茹开棺验尸,柯会首的致命伤在后颈。观其手法,的确是‘金蛇缠丝手’的功夫。可诡异的是,那后颈摸上去冷如寒冰,骨似酥玉……这等手段,金少想必不陌生吧?”

    “内家阴炁之力!”金笑开倒吸一口凉气,脱口惊呼。

    李如澹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不仅如此。二嫂身上中的那枚箭簇,乍看之下与你所用别无二致,但捏在手上,却足足轻了一钱有余。这分量,绝非你日常惯用之物。”

    汪睿负手而立,夜风吹拂着她略显富态的青衫,声音在暗夜中显得格外低沉:“如澹私下将此事告知于我。起初,我还道是工匠制造时失了分寸。可紧接着,柯会首暴毙、怀茹失踪、如澹下狱……一环扣一环,步步紧逼,仿佛冥冥中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弄棋局。”

    她微微眯起锐利的双眸,语气中透出几分森寒:“我本以为这是当日屠杀秦独之人作祟,便打算找黄定商榷,借机引出幕后真凶。谁料……”她冷笑一声,眼底掠过一抹厌恶:“新桐性子刚烈,独自去找黄定。我暗中尾随,却听见黄定那老贼竟拿怀茹、如澹,还有你的性命来要挟她,逼新桐做他妾室!”说到此处,汪睿握紧双拳,指节泛白:“我从未想过,他竟如此阴毒手段。那日新桐受此奇耻大辱,虽未当场发作,但负气离开后,我分明瞥见黄定神色诡谲,将一件物事匆匆塞入了书房暗格。再往后,便是倭寇登岸的事了。”

    汪睿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那股郁结之气强压下:“那日,黄定言语间似有与倭贼结盟之意,新桐当即按捺不住,与他大打出手。”听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那日堂内招来式往,乱作一团。我深知黄定那老贼生性多疑,必有后手,便趁乱悄然退下,潜入了他的书房。”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凭着记忆,我很快摸到了那处暗格。那暗格里,藏着几枚与你所用箭簇极为相似的暗器!在那暗器之下,压着一张崭新的楮皮纸。”

    “所以,那日害死嫂子的,是黄定!”金笑开双拳紧握,一字一顿。

    “不知道,或许吧。”汪睿微微颔首,神色愈发凝重:“那纸上绘着一幅极其隐秘的舆图,看那山川走势,分明是藏宝图。黄定那老贼,多半是得知了什么惊天宝藏的下落,却苦于无法解开其中玄机。如今他费尽心机逼迫新桐,恐怕就是想借新桐精通连山易的玄门手段,替他解开这藏宝图上的迷局,寻得那笔宝藏。”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几人衣袂猎猎作响。金笑开冷笑一声:“原来如此。”眼底寒意闪烁:“孙长老现在何处!”

    汪睿微微摇头,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她被黄定那老贼转移,具体在哪,我确实不知。不过……”说着,她从袖中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竹纸,递到金笑开面前:“纪染既去寻你,我断定你会前来。凭着记忆,我将那张舆图临摹了下来。你且收好。黄定带新桐离开之时,带走泰半人马,人多眼杂,想来金少自有寻觅之法。”

    金笑开接过竹纸,指尖触到上面细密的墨痕,心中暗叹。他将竹纸贴身收入怀中,抬眼看向汪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如今三元会分崩离析,黄定又与倭寇勾结,你为何还愿意留在这里?”

    汪睿沉默了片刻,夜风拂过,衣袂翻飞间,透出几分萧索:“一来,我父母年事已高,已被黄定暗中控制。我若走了,他们便是砧板上的鱼肉。”她缓缓开口,声音低哑,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笑意里却没有半分温度:“二来,三元会所有账册、银钱、田产,都在我一人手中。黄定那老贼虽阴毒,却也不傻。他杀了我,那些银子便成了无主之物,他拿不到分毫。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