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喉,终是化作一句沉声:“你这般模样,必是仓促奔逃。先在此歇息,养好身子再说。”
纪染本就是个急性子,如今事如星火,蹭得一下,跳将起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中满是焦灼与绝望:“还歇什么!再晚就来不及了!”拽着金笑开便往外走,对旁人视若无睹。哪知一扯之下,竟拽不动,回头看去,金笑开如脚下生根,纹丝不动。见他缓缓抽回手腕,声音冷了几分:“纪姑娘怕是忘了,我早已脱离三元会,贵帮之事,与我何干?”
含翠冷哼一声,抱臂而立,眼中满是讥诮,在旁附和道:“可不是么?当初追杀金公子的,是你们三元会。如今有难了,又要金公子奔波劳心,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绮红脸色煞白,攥住金笑开的衣角,指尖深深陷入布料之中,声音颤抖却坚定:“大哥……别走。”刘定钦却未表态,只默默端起酒杯,见杯中已空,便将杯子轻轻搁下,目光如鹰隼般盯着纪染,沉声道:“纪姑娘,此地隐蔽,你是如何寻来的?”
纪染心急如焚,眼眶通红,狠狠一跺脚,声音几近哀求:“老金,郜长老失踪,李长老、孙长老下狱,汪长老被禁……你……只有你能救她们,你快随我走。”
金笑开闻言一怔,瞳孔骤缩,呼吸一滞:“新桐入狱……”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焦灼,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淡淡道:“四位长老皆是三元会肱股之臣,怎会如此?”纪染急得连连跳脚,死死拽着他的衣袖往外拖:“路上再说,你先随我走。”金笑开被她拽得往前踉跄了两步,绮红攥紧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却哪里抵得住纪染的蛮力。衣料撕裂的轻响在寂静竹林中格外刺耳,金笑开低头看了一眼绮红苍白的小脸,又望向纪染满是泪痕的面容,终是长叹一声,跟上纪染脚步。
话音未落,林间骤然死寂,森然杀意如寒刃般自四面八方逼来,刺得肌肤生疼。刘定钦久经江湖,瞬息间便察觉致命危险。他神色一凛,身形暴退的同时,双臂猛得一揽,将含翠与绮红护在身后,连退数步,沉声喝道:“原地不动,不可乱跑!”说话间,卷浪刀已然出鞘,寒光凛冽,横刀于前,周身真气鼓荡,全神戒备。
另一侧,纪染神色骤变,长剑铮然出鞘,横于身前,死死盯着林间浓重的黑暗。金笑开双掌翻飞,愁墨手衣瞬息间覆于双手之上。他单掌斜划,周身气机流转,凝声喝道:“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暗处传来一声阴冷的轻笑,随即十九道黑影自竹林深处掠出,将金笑开、纪染团团围住。那十九人一身黑衣,为首之人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冷笑道:“策士所言不差,跟着纪染,便能找到金笑开。你二人谁也走不出去!”再看向刘定钦三人,冷哼道:“无关之人,滚!”
来人赫然正是十九峰剑阵!
看清来人,金笑开疑从心声,抱拳拱手,沉声道:“诸位杀气腾腾,是何缘由?此中定有误会!”
为首之人冷笑一声,声音嘶哑如裂帛,长剑一提,与肩平齐:“两个噬主背义之人,策师有命,杀无赦!”一声落,剑锋所向,尽取二人性命。
一声“噬主背义”,如惊雷炸响,金笑开本已平如静湖的内心,再起滔天巨浪,委屈、怒火交织,直令他脸色煞白,双拳紧握,浑身微微震颤。眼见面前,剑影交错,杀意纵横,纪染一人一剑,单锋当关,呼吸已然紊乱,显见疲态,一时怒从心起,厉声道:“独断专行、刚愎自用、手段毒辣,是要逼虎伤人啊!”足下猛然发力,身形如电,一个起落便掠至纪染身侧。单掌斜挥,堪堪挡开一柄逼命剑锋,顺势拨圆纳劲,暗生无匹雄浑之力,将身前三柄利剑的攻势尽数挪移开去。
刘定钦见状,提刀欲助,却听金笑开凛然喝道:“刘兄护好二女,切勿参战!”刘定钦闻言,脚步顿止,心念电转。深知若自己贸然加入战团,一旦十九峰剑阵久攻无果,届时调转剑锋,声东击西,使得金笑开首尾不能相顾,反倒陷入绝境。心念至此,低喝一声:“走!”便要带二女撤离。含翠自不必说,可绮红却半步不移,盯着金笑开的背影,眼眶通红,声音颤抖却执拗:“我不走,我要看着大哥全身而退。”含翠眼珠一转,面色焦急,一把攥住绮红的手臂,也坚决说道:“绮红妹妹不走,奴家也不走。”
刘定钦暗骂一声“麻烦”,也顾不得许多,收起卷浪刀,一左一右,拎着二女后领,径直闯入一间竹屋。旋即退出,反手锁上房门,横刀立于门前,目光如鹰隼般紧盯战局。
眼见刘定钦安置好二女,金笑开按下心中担忧。眸光骤冷,低声喝道:“两仪阵势!”话音未落,纪染足下猛然一旋,身形如陀螺般疾转,瞬息间与金笑开背脊相抵,互为犄角。
且见纪染凝神守元,长剑挥洒间寒芒四射,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周身要害护得滴水不漏。金笑开双掌开阖,运转阴阳二气,掌风过处,隐隐有风雷之声,将周身护得如铜墙铁壁,水泼不进。
那十九峰剑阵,乃策士邹癸策依穿岩十九峰所创阵法,与十九峰般,专行奇绝险峻之能事。一人出招,其余十八剑便如连绵山峦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