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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鸣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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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萧墙裂府垣(6 / 8)
见,温某钦佩之至。然则。只是此三人乃烈溪宫余孽,罪有应得。姑娘若执意逆天而行,包庇逆党,恐有违天道伦常,落得个身败名裂之下场,岂不痛哉?”

    “最讨厌之乎者也的酸儒,欺负本姑娘不善识文断句不成!”楼云袖目光流转,却见其他六名持剑女侍皆已重创倒地,气息全无。顿时心火怒烧,柳眉倒插,寸步不让,语出凌然,坚决如铁:“此三人,本姑娘保了。异议者,端问剑锋!”话音未落,提足划圆,弓身进步,宝剑横陈胸前,正乃“请招”之势,端得是英姿飒爽,杀气凛凛。

    “江府大势已去,你以一人之力,护三位重伤之人,以为挡得住么。”郜怀茹按捺心绪,冷声如冰,不着丝毫情感。

    楼云袖忽觉衣角一紧,身侧持剑女侍仰头看着她,气若游丝道道:“岳姑娘……你走吧。我们只是奉命看守你罢了,不值得你搭上性命……”楼云袖目光一柔,低声道:“至少,关心是真。”旋即抬头冷哼,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本姑娘所护,非是江府,而是于我真心之人。”手腕一振,剑锋直指郜怀茹,声音一沉,透着落拓江湖的潇洒与不羁:“挡不挡得住,重要么?”

    一句“重要么”,轻生死,重情义,尽显武林儿女的快意恩仇。郜怀茹闻言,摇头苦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愧好兄妹,竟是与金笑开如此相像。”长吐一口气,不顾旁人阻拦,侧身让开一条生路,沉声道:“好气魄,你们走吧。”

    生路方出,变故再起。骤见两条粗衣麻布的精壮,自暗处飞掠直冲,如入无人之境。

    楼云袖见二人如离弦箭矢般朝自己冲来,当即提剑欲迎。谁知那二人一左一右,从她身侧掠过,带起一阵凌厉的罡风,停在何不逆身前。

    楼云袖定睛看去,只见这二人均是好手。左侧那人高瘦精壮,双目如电;右侧那人体若盘龙,虬结的肌肉将粗布衣衫撑得鼓鼓囊囊。二人神色森冷,杀机暗隐,对楼云袖视若无睹。右侧那人手中提着一柄寒光闪烁的飞挝,朝何不逆微微一拱手,声音冷淡异常,不带半分温度:“何老且让开道路,莫逼我们兄弟翻脸无情!”

    何不逆非但不退,反而更上前一步,挡在路前,厉声喝道:“陆九、宫四,你二人均是江府之人,如今不为迎敌,却带杀而来,是何缘由!”一声质问,铿锵之中,尾音微微发颤,言语间透出几分心虚与无奈。

    “江府之人?”宫四闻言,仰头狞声冷笑,笑声中满是凄厉与悲愤:“我倒要问问,白日里欺骗我们援军将至,诱我等死战,自己反倒带着儿子逃命的江府主,可曾将我们看做江府之人!不过是当随手可抛的弃子罢了。”他有意提高声音,字字句句如洪钟大吕,震入在场众人耳中。不等何不逆辩驳,宫四双目赤红,痛叱道:“赵三、吴六,还有我至亲兄弟,皆为这薄情寡义的江上机惨死阵前,我们为何还要为他卖命!”话音落下,宫四死死盯着何不逆,逼问道:“如今酣战至此,他们父子二人,仍不出面,莫不是故技重施,仓惶而逃了!”此言一出,四周死一般寂静。那满身是血的江府门人,心意瞬间凉了半截。方才还如烈火般的战意,顷刻间锐减殆尽。众人目光尽数投向何不逆一人,死死盯着他,只等一个答案。

    何不逆被众人目光逼得连连后退,嘴唇翕动,支支吾吾道:“这……东翁自有布局,可破危机……”

    “布局?”陆九冷笑一声,打断何不逆:“所谓布局,便是舍弃众人,独自逃命去了!何老,他们舍弃的,可还有你!”话音落,绝望蔓延,兵刃落地,有人仰天惨笑,有人双目失神。

    楼云袖立于门前,一切尽收眼底。看着那些方才还浴血奋战、此刻却如丧考妣的江府门人,心中五味杂陈。转头看向身侧的持剑女侍,轻声道:“白日之事,的确如此。”一语虽轻,却如惊涛骇浪,浇灭最后一抹希望。女侍闻言,身子猛然一颤,满目灰暗。

    宫四、陆九满心悲愤,早已无心与旁人纠缠,不约而同地迈开大步,直朝府门闯去。何不逆见状大惊,双掌同出,急欲阻拦。他一生专研玄门易术,于武学一道却着实疏松。宫四、陆九本不欲取他性命,各自挥出一股绵柔掌力,便将何不逆推得连退数步,随即化作两道残影,直冲入江府之中。

    眼见二人夺步跃入,楼云袖心中一急。她挂念金笑开安危,深知江上机狡诈阴诡,金笑开武功虽高,但孤身独行,又有宫四、陆九在后,恐生变故。不敢有丝毫久留,急忙转头朝郜怀茹问道:“你方才所言可是当真,真能放得这三人安然离开?”郜怀茹本就飒爽之人,性情刚烈,行事颇有江湖儿女的磊落,自不容半分犹豫。迎上楼云袖的目光,斩钉截铁道:“我既答应,便绝不食言,谁也伤不得她们一分!”

    楼云袖见她神色坦荡,不似作伪,当下不再迟疑,扭头看向身侧那三名持剑女侍。只见三女发髻散乱,衣衫染血,满眼绝望。楼云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若是随我,从此时此刻起,你们便不再是江府之人,过往恩怨,一笔勾销。若是不愿,自行离去便可。我相信丰姑娘不是言而无信之人。”她故意将“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