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群手下败家,土鸡瓦狗罢了,便是联合一起,也不过乌合之众,何足惧哉?”江烈轻蔑哼道,当下口含真气,张口喝道:“敢问对面何方高人,可否报上名来?”施行四人他并不陌生,询问之人,自是那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只做不闻,身侧史通跳将起来,大声喊道:“江家小儿,我家首领名讳也是你能问得?识相的,还不快快投降,不然非得挑断你两条手筋,和吴废物做个伴。”说着,“哈哈”大笑,一脚踩着凳子坐下,好不嚣张。
提及吴六,赵三、陆九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出言回击,已被江烈拦下。见他咬牙冷笑:“施行、史通、鲁相、温简,枉你们还是一方首领,如今却拜倒女子膝下,甘为走狗,传言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温简折扇慢摇,闻言一收,也不恼怒,慢条斯理说道:“江少主此言,差矣。夫良禽择佳木而栖,智者择英主而事。丰姑娘智计渊深,驭世有术,实乃龙凤之姿,吾辈心悦诚服,愿附骥尾,岂犬马之伦哉?反观少主,恃九溪残阵,便谓可扼天下之喉,不亦坐井观天,视群雄如无物乎?”一番话来,不喜不怒,不急不躁,兼之方巾襕衫,若非有赵三介绍在前,当真似极了落榜秀才。
楼云袖微微一愕,扭头转向赵三:“如今的山匪,怎生都成了秀才?满是酸儒味道。”说着,五指并拢,在鼻前扇了一扇,俏皮模样,直惹得众人发笑。赵三更是笑得前俯后仰,眼角的褶子挤成一团,透出阵阵讥讽。他忽然收声,嘴角还挂着半截残笑,像撕破的绸缎吊在脸上。抬手用两根手指弹了弹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眼皮半垂,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斜睨时眼白多黑眼珠少,微微一扬下巴,讥讽道:“姓温的,说劳什子的鬼话,只会七拐八绕,尽是一股子陈年霉纸味,莫不泡在酸坛子里泡久了?”
施行、史通、鲁相本是粗人,与温简素来不对付,听闻赵三此番戏弄,自是乐得失声大笑,只是碍于“丰姑娘”尚在身侧,不敢表露太过。“丰姑娘”故作不知,依旧半倚半躺,纤长的五指有规律的敲打着扶手,浑不在意的模样,倒映在温简眼中,生出阵阵讽刺。温简苦笑一声,手中的折扇,摇摆得些许凌乱。
早知温简心思深沉,断不会为赵三聊聊数语暴跳如雷,金笑开、江烈二人目光,尽数落在丰姑娘身上。白纱随风轻曳,隐隐约约的轮廓,投在白纱之上,扭曲得看不出是怎样一张脸,只觉得一阵如冰如刀般的目光,透过白纱,射在二人身上,如同二人审视她一般,丰姑娘的也在凝视着二人。
金笑开眼睑微跳,愈看,愈是觉得那柳骨花肤、腰如约素的女子,似曾相识,尤其是那一撇而过的目光,更有几分熟悉。江烈双手负背,长吸一口气,吐纳道:“丰姑娘好大威风,断我兄弟手筋,手段毒辣,令人发指。今日不论缘由,我江烈,断不轻放!”
丰姑娘只字不发,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骤然一甩,那信笺便似飞刀旋舞,直朝江烈脖颈割去。江烈识得厉害,气运掌心,瞅准时机,单掌上托,硬是接下信笺。那丰姑娘距江烈,少说也有得半里之遥,信笺又轻若无物,她身形不动,仅凭腕力,便可令信笺疾驰而来,更有切金之力,其功力之深,何其可怖。
“好手段。”江烈沉哼道。一把撕开封口,抽出信来抖开,巴掌大的信上,仅书有一字,战!江烈观来,顿时怒不可遏,气极反笑,柳叶般的眉毛拧做一团,狂笑数声,连道三声“好”:“果真艺高人胆大。小爷我不杀无名之辈,你且留个姓名,免得死后徒留空碑。”
言出挑衅,丰姑娘怒拍扶手,倩影陡然跃出,一跃便是丈余,半里之距,不过弹指之间,已逼命而来。金笑开心中一凛:“好快的身法。”不待出手,江烈拧腰跨步,率先迎敌。
丰姑娘,虽为女儿身,一掌尤见千钧力,如似山摧地岳崩,端得霸道无比。江烈,铁掌后发先至,身形不动擎天壁,掌翻江海荡乾坤,着实刚猛无俦。天惊地动初交手,双掌相冲,惊雷响,怒涛卷,各承雄浑,各自震撼。
掌风余劲未消,江烈先退一步,眼中惊赞,溢于言表:“好手段。”反观丰姑娘,口中沉哼,一退三步,方才止住退势:“你也不差。”初闻妙音,清飒爽利,好一位不让须眉的巾帼。待她稳下身形,却见她身形高挑,较之江烈、金笑开仍高出不少。
“是她!”金笑开心下嘀咕。一旁楼云袖眉峰耸簇,如春山含黛:“是高手。”说着,手掌按向剑柄。金笑开出手阻下,低声道:“你不是她对手。”说话间,手指在楼云袖手背上悄悄一点。楼云袖心领神会,若是不以自身武学对敌,怕是难撄其锋。也不争辩,双肩微耸,就此作罢,反向金笑开打趣道:“依你所见,与江烈比较,孰高一筹?”金笑开顿开茅塞,暗自思忖道:“难怪策师让郜长老前来。论及掌力霸道,三元会中无人能出其右,正是试探江烈的不二人选。”取出折扇,绕指一周:“未尽全力,难分高下。”
“丰姑娘功力浑厚,难怪能一招挑断吴老六的手筋。”江烈隐含雷涛,单足弓步前踏,单掌成爪擎天:“仅凭掌力,你恐怕尚非小爷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