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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鸣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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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竹影藏龙渊(5 / 7)
不迫,慢条斯理道:“此间何事,岳家兄妹可是有了解?”

    金笑开道:“昨日江老宫主曾言,近日多有贼寇骚扰,莫不是又有争端?只是江府外有九溪大阵,内有诸多好手,难道还真怕了那些草寇不成?”金笑开心中一动,莫不是孙新桐几人已然动手?转念一想,暗自摇头,孙新桐行事沉稳,一步三算,断不会行此毫无把握之事。一时倒也有几分好奇。

    何不逆微微摆手笑道:“争端是有,怕却不然。今日清晨,来人攻势猛烈,一反常态。”看他从容不迫、淡定自若的模样,似是对此事浑不在意,更甚早已有谱在心。

    江烈来回踱步,满脸不宁:“寻常两兵交战,一触即分。何况九溪大阵在外,那般宵小也只敢在阵外叫嚣罢了。今早我道是与往日一般,派吴六率二十兄弟外出迎敌,即便不敌,撤入阵内,犹可立于不败之地。不想此番贼寇之中多了名奇人,方一交手,便挑断吴六手筋。好在兄弟们拼死相护,折损过半,方才救下吴六性命。”说道恨处,愤然一掌切出,直将主座椅背劈断。

    “嗯?”金笑开心生疑惑,暗自盘算。何不逆见他神色有异,不由问道:“小友觉得有何不妥?”金笑开随意摆了摆手:“我观赵三、陆九二位兄弟武功并非泛泛,吴六同为三、六、九之名,想必亦是一方豪杰。来人甫一照面,便能重伤吴兄,当非无名之辈。不知往日山中贼寇可有此等人物?”

    赵三搔了搔头,好生回忆:“似乎从未见过,寻常多是老六在外迎敌,我知之甚少。”何不逆捻须缓道:“吴六可有大碍?”赵三起身半躬,恭敬道:“何老,老六仅一处伤患,现已包扎完毕。只是,唉,老六右手手筋被断,若无大幸,怕是这辈子……唉。”说道悲伤处,一时语塞哽咽,化作阵阵长叹。

    不过片刻,吴六来到殿中。金笑开目光转动,最终停留在吴六手腕。却见此人身高八尺有余,浓眉大眼,体形健硕,身如紫铜,显是修炼外家横练功法。再细看来,面色苍白三分,饶是已然经过治疗包扎,伤口处依旧渗出大片血来,染得包扎白布满是殷红。金笑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好毒辣的手段。”也不寒暄,径直问道:“敢问吴兄,来人是何模样?曾经可有见过?”

    吴六对自身横练功夫甚是自负,对金笑开直言不讳,心中不悦,也不答话,鼻息间冷冷抽了声。何不逆摆手笑道:“吴六,往日我等与那群贼寇从未如此狼狈,不妨放下芥蒂。何况,老夫也甚是好奇,何人有此能为。”

    既有何不逆圆场,吴六自不会托大:“此人从未见过,一直以斗笠掩面,不知究竟是何模样。手上的兵刃见所未见,看似一条八棱锏,但锏端又生出一根一寸来长的尖刃,我的手筋便是被这尖刃挑断。”似乎想起什么,接道:“对了,这人是个女人,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话,怕是个哑巴,呵,掩面行事,定是个奇丑无比的女人。”忽得“哈哈”大笑起来,浑然顾不得伤势:“定是如此,定是如此,丑陋无比,凶恶无比,怪不得没有男人要。”

    “哼,掩面不过不愿让俗人看了去,说不得是个绝色女子。何况女子何须依附男子。”楼云袖双臂环绕,对吴六怒目视而不见,柳眉急蹙:“锏上生刃?这兵刃倒是怪异,我也从未听闻。”转向金笑开问道:“哥,你可曾见识过?”

    金笑开摇了摇头:“不曾。”朝何不逆拱手道:“何老,在下亦是好奇。若是信得过在下,在下愿出阵一窥究竟。”江烈随机请命。何不逆莞尔道:“也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少宫主、岳小友既有此意,自然应该。不过恐怕危险,还是带上赵三、陆九兄弟,以防变数。”

    众人领命,跟随江烈一并离去。出得烈溪宫,点上二十好手,来到九溪大阵之外。金笑开不动声色,撕下两片布来,与楼云袖扎在脸上。

    远远看去,山腰上撑着一张大盖,盖下一半倚半躺,坐着一条白衣人影,头顶帷帽,垂下白纱,遮住整张脸颊。虽看不真切,但身姿婀娜,体态曼妙,不似吴六所言。白衣女子左右,各坐二位男子,或粗狂不羁,或文质尔雅,形态神色各异,唯独对那白衣女子千恭万敬,不敢丝毫懈怠。五人身后,一字排开各般模样的精壮汉子,粗略算来,近有百人之数。不必多做考量,定是何不逆口中贼寇。

    赵三知晓金笑开对此些人并不了解,当即介绍道:“岳兄,你且看那个头顶花帽的,此人名为施行,大刀寨当家的,使得一手好刀法。施行旁边的叫史通,落山会当家人,也是个横练的主。再看白衣女人右手边的,名叫鲁相,善于棍棒之术,不喜言辞,虽是孤身一人,却比施行、史通难缠得多。那个穷酸书生模样的,在这四人中最是阴险,也是势力最大的。人送外号‘笑面郎’的温简,十一太保中排行老三,又称‘温三爷’。据说当年逐一除了其他十位太保,才坐上十一太保帮主之位。此人毒辣得紧,武功走阴损一路,手中有一柄精铁打制的扇子,其中藏有暗器。他日岳兄若是对上此人,需得小心万分啊。”

    “那白衣女子稳坐正中,看来她可比施行、史通、鲁相、温简更难对付啊。”楼云袖浅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