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蟊贼前来行刺。”
“哦?”江烈怒不可遏:“好大胆的蟊贼。岳兄可有受伤?”
金笑开略微摆手:“倒是无妨。只是一路追至城外,反倒险些中了他们埋伏。好在舍妹尚有手段,方得全身而退,只是可惜,未见四人真容。如此宵小围绕在侧,着实令人烦恼。”
“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鼠辈,岳兄不必担忧。”江烈暗自考量,与赵三、陆九所言不差。不动声色,牵来马匹:“岳兄,请上马。”
金笑开也不客气,当先跃上马背。楼云袖单掌撑住马鞍,翻身而上,动作好不爽利,直令众人拍掌叫好。
再无多言,离开福宁城,策马而行,转入山中。山间小路蜿蜒曲折,时而隐匿于茂密的灌木丛中,时而暴露在突兀的岩石之上。再往深处,路径狭窄崎岖,碎石遍地,树根错节,马匹不能行。众人下马步行,自有门人为江烈、赵三、陆九、金笑开、楼云袖五人牵马。
复行愈久,地势愈低。再有近半个时辰,地势稍有起伏,却无端生出白雾氤氲,遮挡前路。
江烈抱拳告罪:“岳兄,前方便是九溪大阵。还劳令兄妹稍待片刻,我先行进入,也好撤去阵法。”待金笑开回礼感谢,江烈领着门人、马匹先行入内,留下赵三、陆九,以便为金笑开、楼云袖带路。
四人相顾无趣,赵三、陆九自是不免出言试探。金笑开早有准备,应对自如。不多时,迷雾渐散,眼前路径愈发明晰,赵三笑道:“岳少侠,阵法已解,请。”金笑开单掌相请:“初登宝地,不敢造次。赵兄先请。”赵三也不客套,当先步入,金笑开、楼云袖先后跟上,由陆九押后。
九溪大阵外,一路暗中跟随的孙新桐四人远远观望,稍有靠近之意,只觉眼前晃动,迷雾笼聚,遮挡路径。孙新桐心念电转,低声说道:“只怕大阵内外,皆在何不逆掌握。若是适才我等贸然闯入,先前布局,定将前功尽弃。”思绪把定,道了声“退”,众人悄然离去。
且说大阵之内,金笑开四人沿路而行,倒也顺畅。金笑开暗中留意,四人每行二十步,身后散开迷雾复又聚拢,好似阵外有高人操弄。
行复行,四人来到一山峭,赵三骤然止步,看来,前方竟已无路。金笑开笑而不语,负手而立。赵三不想此人如此沉得住气,道:“此为障眼法,看似山穷水尽已入绝壁,实者柳暗花明再逢生路。”
“好手段。”金笑开笑道,伸手拾起一粒石子,丢向峭下,闭目倾听,却无回响,道:“此地借风引势,是为巽位。巽者为木,生路当在乾、兑二宫。”
赵三点头称赞:“好手段,那乾、兑二宫,又当如何?”
“乾三连,兑上缺。此山谷之内,地可行,泽可死,三连对六断,在下以为生在乾位,下跃八尺,应该无咎。”金笑开说道。心知布阵者乃玄门术中高人,依自身浅薄道行,恐怕未能尽得全功,言中又有几分请教之意。
赵三却是一惊:“岳少侠竟有如此手段,难怪洛阳萧家之人如此器重。跟来。”说道最后二字,朝正南方位纵身跃下。
金笑开向楼云袖使了眼色,先行跟上。身形凌空之间,玄功默运,双足化劲,渐缓下坠之势。八尺高度,不过弹指,双足落实,便见赵三朝自己抱拳称赞:“岳少侠见识非凡,胆识过人。”金笑开应声“客气”,转向山峭望去,唤了声:“绫双。”稀薄白雾中,一道倩影好似轻燕低飞、蜻蜓掠水,自上跃来。有金笑开发声提醒,楼云袖估算高度,落足之际,双足化劲,巧卸坠力,端得飒爽。
楼云袖轻甩刘海,得意道:“哥,这身法如何?”不等回应,脸色微变:“怎么此地就你一人,赵三呢?”金笑开闻言心惊,转身回望,满目一片雪白,雾气笼罩,哪里还有赵三身影?凝视静听,山峭上亦不闻陆九动作,不由惊骇。
“哈哈哈。”忽得传来一阵笑声,如同老钟沉稳悠扬,在谷中回响:“年轻人倒有几分手段,能破老夫‘寻梅射影’之局。”声音不辨来处,犹如平地而起,寻无可寻,辨无可辨。
金笑开目中精光汇聚,环扫而去,稍作思量,朝东面抱拳一拜:“前辈手段通天,晚生拜服。只是心中不解,此为何意,还望前辈指点。”
声音再响:“能断出老夫身位,年轻人不简单。如今老夫撤去半数阵法,能不能上得烈溪宫门,便看你二人之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