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下一人,天下之大,何妨周旋?只是连累舍妹受苦,心中有愧。”朝江烈深深拜谢:“如此,多谢江兄。”
见金笑开已然同意,江烈喜上眉梢,连忙搀扶:“言谢便是见外。岳家兄妹暂且等待一日,待布施大会琐事了结,明日我们便返回烈溪宫。”说罢,领着赵三、陆九径直走出。
待得三人走远,金笑开关上房门,本是一脸楚楚可怜的楼云袖,瞬间化作顽皮,他忍不住直翻白眼:“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不远处,孙新桐目光如炬,好生观望。却见江烈三人离开云深楼后,向赵三、陆九附耳吩咐。孙新桐面色如常,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如此看来,又要委屈刘少侠了。”
刘定钦苦笑道:“无奈啊,谁让这贼船是我自己要上的呢?”
更声二响,夜凉如水,月色如霜。街道早已空无一人,时有狗吠低呜,伴随着木梆咚咚,打破寂静。
夜色下,两道人影动作快如闪电,悄无声息穿梭于屋檐之下,如同幽冥鬼魅。二人一身褴褛,与流民无疑,蒙面遮脸,仅仅露出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
二人来到云深楼下,目光高抬,稍作调息,猫般攀入楼中,似乎并未知晓,身后尚有两对警戒的眼光,片刻不移盯着云深楼。
房门前,二人掌中银光毕现,飞起一脚,踹开房门,纵身飞入,直朝床上快刀砍去。
金笑开闻声惊起,翻身滚下之际,脚尖勾起短凳,便朝持刀人砸去。一招未尽,身法再变,避开半丈,口中怒绽:“何方宵小!”
持剑人娇叱道:“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合该当诛!”腰身拧动,掌中软剑如灵蛇出洞,分光化影,三剑连环,尽是夺命杀招。
“一派胡言。”金笑开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不假思索,疾疾退出。二人持兵紧追。另一处房中,楼云袖听闻动静,心知其中关巧,随即跃出。
一行四人且战且退,奔入幽深巷中,忽而提速,几经辗转,已然攻守易形。行刺二人似有不敌,跃出深巷,来到城墙一隅,以壁虎游墙之术,攀上墙顶。金笑开、楼云袖二人紧随而上,各展手段,跃出城墙。四人身后,赵三、陆九眼看城墙高耸,不由为难。待出得城门,哪里还有四人踪迹。
甩开赵三、陆九二人,金笑开四人遁入林中,来到早前的破庙。破庙中,火光闪烁,孙新桐席地而坐,拨弄柴火。火光映照在她清丽的面容上,平添几分柔和。
夜色深沉,火光昏暗,照得她妙眉如远山含黛,美目若秋水含波。一头乌黑的秀发简单地用一根木簪束起,几缕发丝随风轻拂。纵使一身纱衫朴素,依旧难掩那风波阴霾下的清丽脱俗。饶是金笑开游历江湖若久,仍是心头一动。
听闻脚步声响,孙新桐徐徐抬头,好一对深邃的眸子,似要将金笑开看个通透:“金少当真深藏不漏,若非这一遭,我可断然不知你剑上造诣毫不损色拳掌功夫。”
金笑开略显尴尬:“你们也从来没问。”在孙新桐对面坐下,笑道:“看来江烈果然心有怀疑。”目光朝庙外看了眼,咂嘴道:“只是刘兄和纪姑娘未免下手太狠了,招招致命。”
孙新桐掩面轻笑:“你这手布局,可是惹人不快,公报私仇,亦是难免。”说话间,持剑刺客步入庙中,一把扯开蒙面麻布,正是纪染。她长长吐了口气:“这布真要捂死我了。”接连换了数口气,接道:“刘定钦与李长老在外观视,若有风吹草动,便会告之我们。”
楼云袖眼珠子在孙新桐、纪染二女中间溜溜一转,笑道:“看来我六哥倒也并非只字不提。”只觉金笑开眼神一凛,正色道:“依本姑娘看来,明日我兄妹二人便要与江烈回烈溪宫。一者,江上机也好,何不逆也罢,都不是好相与之人。二者,即便成功获取信任,九溪大阵内中乾坤,又当如何送到你们手上?”
金笑开笑道:“江上机、何不逆自有你六哥应付,你随机应变即可。若是露馅,你尚有底牌,全身而退,姑且不难。至于九溪大阵,走一步看一步吧。想来孙长老自有应对之策。”
金笑开本有几分玩笑意味,孙新桐却是神色平淡,丝毫也笑不出来:“此事本是我等四人之事,现又牵扯岳姑娘、刘少侠,已然心有亏欠。其后你二人深入烈溪宫,我等四人鞭长莫及。此行不说龙潭虎穴,亦是危机四伏。若是当真山穷水尽、无计可施,万万以自身安危为要,不可意气用事。”
孙新桐素来少语,此番不厌其烦,倒是少见。金笑开如闻仙乐,心中百感交集,一时语塞。柴火“噼啪”作响,昏昏沉沉的火光,照着那拨弄柴火的纤细手指,轻柔而从容,仿佛乐者奏曲,编织一道春风,吹得离家游人再闻《平沙落雁》。直到柴火将尽,已是临近申时。金笑开起身拍灰,道了声“告辞”,与楼云袖联袂离去,返回云深楼。
次日清晨,江烈备好马匹,如约而至。甫一照面,江烈抱拳笑道:“岳兄神采飞扬,想来昨夜休息得宜。”
赵三、陆九夜间盯视一事,金笑开心知肚明,故作不知:“实不相瞒,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