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有何不妥?”
金笑开急急摇头,低声道:“似乎瞥见了一位旧识,孙长老,还请诸位先行安顿客栈,在下稍后便至。”
孙新桐忽而轻笑,戏谑道:“莫非是位佳人?”她身着粗布衣裳,虽颜色已褪,仍难掩其清雅风姿。如墨的长发,不着金银,不加首饰,发髻轻挽,便随意披在肩上,几缕青丝随风轻舞,衬着那清冷如月的面庞。可这一笑,眉如远山含翠,眼似秋水含波,不施粉黛,随着柳眉微挑,犹如远山薄雾,带着说不出的韵味。
金笑开不由气息一紧,呼吸微促,很快恢复常态,嬉笑道:“岂敢岂敢,江湖故人而已。何况孙长老在前,在下岂敢他想。”见孙新桐似要动手,金笑开脚下生风,躲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金笑开奔走急切,跟着青衣女子,愈看愈发觉得熟悉。正自疑惑间,不觉已至一条幽静小巷,眼前已无人踪。
“不好!”金笑开心中一凛,只觉身后冷风凌冽,快愈惊雷。金笑开人不动、身不移,反手挥掌。“啪啦”一响,双掌各承雄力。但听背后女子轻“咦”一声,语带惊讶:“果然有手段,敢跟踪本姑娘。”
声音清脆如银铃,悦耳动听,又似玉珠滚落玉盘,清脆纯净。金笑未待转身,已知其身份。旋身之际,撕下衣角,遮面而立。却见青衣女子身似弱柳扶风,肤如凝脂无暇,面若桃花芳菲,眸宛潭水秋波,端得是个倾城佳人。
金笑开默然不语,身形微晃,便即发难。一掌挥出,势挟风雷。
青衣女子未料此人沉默如斯,兼之跟踪在前,心有薄怒。侧身,拔剑,一气呵成。长剑自背后伞中出鞘,随即金石玉响,剑鸣回荡。长剑通身白如瑞雪,不染尘埃。青衣女子旋剑如风,剑光如练,飒飒生风,一纵一横,交织弥天剑网,挥洒之间,宝华流转,犹如天成。
识得招中精妙,金笑开不敢托大,双掌一缩,愁墨上手。骈指代剑使,寻剑影中一瞬之机,朝剑身轻弹,霎时剑光消散,唯有一张俏生生的明媚面容,含笑而立。
“六师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青衣女子轻挽剑花,长剑归鞘,笑意盈盈。
客栈中,孙新桐等人寻了窗边雅座。要了一壶热茶,静待金笑开归来。
却听得旁座一人”啧啧”怪笑:“这人好大的福气。”说着,“啪”得一响,一锭银子拍在桌上:“三位大美人,跟着这个穷酸,不如陪哥几个喝一杯如何?”
纪染柳眉倒插,倏然窜起,拍得桌上茶具“哐啷”作响,茶水四溅,杯盘狼藉。听她怒斥一声:“滚开!”
“哟,还是个烈性子,正合我意。”那人身后走出一条瘦高汉子,目光在纪染身上来回扫视,便似审阅物件一般:“赵老三,你也不行么。”说着,从怀中摸出两锭白银,信手丢在桌上。这两锭白银,落在桌上只发出一声,与赵老三之前那锭银子整齐排列,形成”一”字。
“是高手。”孙新桐轻声低语,声音细若游丝,只在四人之间可闻。初入福宁,不欲生事,悄悄扯了纪染衣袖,示意忍耐。
瘦高个见四人沉默不语,更加得意忘形:“稍后少主人来了,正好,一人一个。啧啧,妙极,妙极。”话音未落,手掌已朝纪染肩头抓去。
眼看那布满老茧的粗掌,即将触及纪染肩头,忽有一道迅捷之影破空而至,竟是一根竹筷,直直钉入那瘦高个的掌心,桌上顿时洒落一条血迹。刘定钦神色冷峻,一手端茶,热气袅袅,另一手持筷,竹筷在五指间旋转自如:“兄台,可是忘了此处尚有一人。”
瘦高个吃痛,却强忍不语。与赵老三眼神交换,沉声说道:“点子硬,并肩子上。”未待其动作,却见一杯热茶迎面泼来,浇了他个满面茶水。刘定钦纵身跃出,以筷代刀,直取二人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