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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鸣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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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古道蛇影现(3 / 7)
还要劳烦刘少侠与我一同前往府邸,届时定将重金酬谢。”

    刘定钦怪声冷笑:“秦老果然是官场中人,口中之话十假无真。”话音一转:“不过无妨,我有的是手段。”嘴角一挑,挂上一丝笑意,抓起桌上碎银,反手送出,尽数落在店家脚下:“兄台,这秦老爷的性命,刘某今天保下了。这些银两权当买你的‘软骨散’,你意下如何?”看似询问,实则手掌已然悄悄按在腰腹之上。刘定钦在东南一带,颇有名声。传言他有一柄刀,从未有人见他携带,却总能在需要之时出现,而出现之时,亦是他欲杀人之刻。

    店家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刘定钦的右手,好像稍不注意,他便会拔刀、取命。适才虽只粗浅交手,但对方能为,了然在胸。狠狠瞪了秦独一眼,满是不甘:“金砖不厚,玉瓦不薄,你我总有再会之期。”那些许碎银,全然不入眼中,扭头便走。

    刘定钦噙着笑意,俯下身来:“秦大老爷,人已远走,你是否也该把辛苦钱给付了。”

    店家固然凶狠,这刘定钦也非是好相与的。秦独堆起笑容:“自然,自然,还请刘少侠随我一同前往寒舍,定然分文不少。”

    刘定钦怪笑道:“秦大老爷何必作态。从福宁到汀州,这八百多里路,刘某可是一路护着大老爷你。这罗红苑的青儿姑娘、群芳楼的如梦姑娘,各个身姿绰约。秦大老爷好是福气,可怜刘某一路风餐露宿。”

    “你……你……”想着自己一路花天酒地模样,被眼前男子尽收眼底,秦独既羞且怒,却是不敢发作。刘定钦怪笑数声,又道:“刘某可是亲眼所见,秦大老爷雄姿英发,恨不能拍掌叫好。不若便将那藏有银票的里衣褪下,赠与刘某如何?”也不顾秦独是否答应,已然伸手朝秦独锦衣探去,稍稍用力,便扯下一个锦囊来。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刘兄此行,于理不合。”蓦地,自酒铺外,一道清飒笑骂响起,如炎天中一抹清凉入脑,令人浑身激灵,脑海清澈。但见门外,一条俊瘦昂藏的身影,如踏醉步,又似行于奇门之中,明明尚有二十余步,偏偏似有缩地成寸的能为,不过一瞥之下,人已在面前。来人生得年轻,不过二十出头模样,长发随意从两端绕后绑扎在一起,露出尚且算得俊俏的脸颊,只是满面懒散中,落下唏嘘胡渣,显得不修边幅。

    不知来人身份,刘定钦急撤之间,虎目转动,好生打量来人。思海翻腾,却是想不起武林中何时有这号人物。饶是如此,仍是不敢轻心。右掌微微缩于袖中,化作刀势,口中慨然笑道:“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原以为刘某是那黄雀,不想也只是不过区区一只螳螂。兄台来此,想必与刘某所求一致。不如划下道来,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

    来人扬手掸了掸白袍,溅得黄尘满身:“刘兄忒谦了。你可不是螳螂,在下更非黄雀,不过途经此地,妄想来个顺手牵羊,不知刘兄可否给个面子?”

    刘定钦思忖之间,秦独却是一反常态,“嘿嘿”冷笑,目中几分阴沉,丝毫不见慌乱:“二位,你们欲夺之物,乃本老爷所有。即便中毒如此,也非是你等可予取予求。既然都是为财,想必二位也不愿与人平分吧。”

    白袍男子“哈哈”笑道:“不愧是曾经的朝中重臣,如此境遇,尚能临危不乱。”说罢,伸手朝刘定钦手中镜囊指了指:“刘兄,在下不求其他,只要你手中之物,不知可否割爱?”嬉笑问话,却是眼色坚定,不容拒绝。

    刘定钦五指在镜囊微微按下,只觉内中之物非金非石,似是一团折叠整齐的纸张,足有两枚铜币厚度。心下思忖,来者未言求财,只怕所求更甚。锦囊之物,即便不是丰厚财资,也是和璧隋珠般的奇珍异宝,只怕价值远在秦府之上。双眉微动,自是不愿就此吃亏:“好说了,那我先看看,其中究竟是何宝贝!”说着,作势便要扯开锦囊。

    “住手!”秦独用尽浑身气力高喊一声,已是气空力尽,瘫软在地。白袍男子却是更快,看不清是何身法,只觉眼前惊鸿掠过,已欺身而上,五指宛如铁铸,朝刘定钦手腕抓去。他出招说不出的诡异,看似至刚之功,却又似绕指之柔。饶是刘定钦混迹武林已久,一时之间竟也瞧不出路数。只觉五指尚未抓来,已有股阴柔之劲,似将手腕裹住,更有一道暗劲,如蛇蛰伏,伺机而动。

    心念电转,不敢以身涉险。张口怒喝,佯装扯开锦囊的手,顺势化为掌刀,横劈而去,引得风声战栗。双掌交错,掌刀上无俦罡劲,顿如泥牛入海,不知所踪。刘定钦本计不在此,只这稍缓之势,人已从白袍男子掌风中脱困。旋身急退,掌刀之势不改,径直劈开身后窗棂,翻身跃出。一番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

    白袍男子微微一愕,万万不想堂堂“卷浪刀”,甫一交手,竟是脱困之策。耳边,响起放肆大笑:“小子,这锦囊老子就笑纳了。”声音愈浅,白袍男子暗骂一声,抓起一根筷子,反手打在秦独前胸“璇玑穴”上,随即跃出窗棂,紧追而上。

    刘定钦久历武林,一身逃命功夫自是了得。身法未见高明,却是奇快。白袍男子内元饱提,提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