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奉上的代价,是阴法行当里结清孽债的酬谢。这又是何等胸怀?
到底是慌乱之中的疏漏,还是一场心照不宣、不能明说的交易?无人知晓,也永远无法求证。
此刻所有前因后果,在李玉涛心中尽数串联。找他解决问题的这个人,就是传说中游走四方的憋宝人,驯养这只巨型守宫,便是为了炼制守宫珠。珠体纯阴,戾气极重,极易反噬自身。在当今社会,必须依靠常年盘踞在城市内部、吸纳沾染万家烟火气的食物灵气中和煞气。野外飞鸟、郊区家禽只沾天地野性,很少或者没有人间烟火温润的阳气,根本无法炼珠,而老赵这群养了十余年的鸽子,是最合适的载体。
起初憋宝人养这大守宫,分寸拿捏得当,缓慢养珠即可,也就是郊区租个院子,喂点儿买来的市井禽虫即可。可这只吸纳灵气日久,灵智大开,彻底挣脱掌控,到处寻找更好点儿的食物,逃逸狩猎,捕食鸽灵,阴局也就此成型。行内铁律,自造阴局不可自破,亲手灭杀自己驯养的阴物,必会遭到煞气反噬,折寿损运。而第三方旁人代劳破局,阴阳气场不相契合,根本无法根除祸患,唯有受灾的事主老赵,亲自寻得至阳灵鸡,引阳镇阴,才能彻底抹平这场阴煞。
楼顶的鸽哨没过多久,便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悠扬,日复一日盘旋在丛台区的上空。人间烟火依旧平淡安稳,没人知道这场悄无声息的诡秘风波,没人知晓近两米的阴物曾蛰伏在顶楼,更没人明白那枚遗落的灵珠,究竟是一场败局的疏漏,还是一笔无声了结的因果。
唯有掌心的珠子静静蛰伏,成了这场秘事里,永远解不开的余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