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边儿有什么异常情况吗?今天过来实地排查一下。”
老赵本就心累的很,一听是物业雇人来排查,非常高兴,立即吐露了实情,领着他上楼查看鸽舍与露台各处。李玉涛假意四下打量,检查角落缝隙、地面潮气,一番勘察过后,神色凝重地开口:
“您这露台长期养鸽,杂物堆积,楼顶高处潮气偏重,藏着蜈蚣、蚰蜒这类喜阴的毒虫,鸽子被任意一种随便咬一口就会中毒,起飞着陆的时候就掉下去了,很难找到尸体或者残骸。挂树上了,被流浪猫叼走都有可能。这种情况我见多了,不好解决啊,普通的驱虫药在高层散味太快,起不了作用,不好办。“
”那咋解决?“老赵急切地问道。
”只能用生物防治病虫害!”李玉涛说道。
“生物?啥生物?”
“用鸡,大公鸡。” 李玉涛说的自己都心虚:“但是普通公鸡又胆子小,高楼风又大,上来根本不干活儿,也逮不了虫子。”
老赵听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楼下小女孩看到的说是个大尾巴,怎么你说是蜈蚣?额……养个公鸡到没什么,我这上头养过鸡,你又说普通公鸡不管用,那这该怎么处理?总不能看着鸽子一天天没了吧?”
”全国小女孩儿都做噩梦!和你这事儿没关系。“ 李玉涛顺势给出说辞,圆得滴水不漏:“你这样,我给你说个地儿,鸡泽,去过吧?鸡泽县城东边儿吴官营、柳官营、叶官营、贾庄四个村,有人养了只双冠大公鸡,这种鸡性子稳、胆子大,不惧高楼风势,专门克制这类阴湿毒虫,只有把它请回来安置在楼顶,才能根治这个问题。”
老赵连日来被无解的怪事折磨,也等不得了,这番话精准戳中他所有的顾虑,虽然有点半信半疑,终究是为了相守多年的鸽群,点头应下了去鸡泽寻鸡的事。
寻鸡的路途远比想象中艰难。四村地域辽阔,面积不小,养鸡的人家虽然不多,但偌大的地界漫无目的地的找,如同大海捞针。老赵驱车奔波整日,挨家挨户打听双冠公鸡,村民们纷纷摇头,都说村里只有普通家鸡,从未听闻什么特殊大公鸡。一日奔波落空,夕阳西下时,他几乎想要放弃。
李玉涛提前提点过,不必执着于外形描述,只需守到破晓天亮,听清全村第一声鸡鸣位置即可。当夜老赵留宿村中,车中睡觉,在自我质疑中静静等候天光破晓。
夜色褪尽,东方泛起微光,四村旷野一片静谧。陡然间,一声雄浑清亮的鸡鸣划破晨霭,穿透力极强,压过后续所有零散啼鸣,气韵截然不同于寻常家禽。他的运气很好,停车位置距离鸡鸣很近,循着声音寻去,老赵在一处偏僻的农家院落里见到了那只雄鸡。
它体型比普通公鸡大上一圈,筋骨粗壮,利爪遒劲,头顶果真生着左右分立的赤红双冠,羽毛黑底镶金,尾羽油绿挥墨扬赤红,周身气场凛然。鸡主人饲养多年,只当是一只长势极好的普通家鸡,全然不知其特异之处。鸡主惜鸡,不愿售卖,老赵几番恳切加价,软磨硬泡许久,才终于重金将这只双冠雄鸡带回市区。
他将雄鸡带到楼顶,解除捆绳,这只漂亮的大公鸡摇摆游荡,根本无任何到陌生环境中的生怯。甚至能刚落地就能大摇大摆到鸽舍叨食。老赵打心底松了口气,他也算见过世面,但真没见过这种公鸡,即便抓不到虫,当宠物养也相当漂亮,毕竟2000块啊!
次日凌晨,天将破晓,阴阳交替的临界时刻,一道潜藏的黑影终于现身。近两米长的拟态巨物隐蔽在越来越亮的墙体上,肤色在随着阳光变浅,晃动几下,悄然靠近鸽笼,将头部探入女儿墙之内,鸽笼紧靠哪里。
就在此时,双冠雄鸡的破晓啼声轰然炸响。至阳之气席卷而出,那个趴在墙上的东西心神大乱,转身向下急速逃窜,移动破坏了拟态的平衡,小区门外路边啃着煎饼果子被鸡鸣唤抬头的李玉涛目击了这一切,心里咯噔一下;“好他妈大啊!”
而此时那个巨大的身躯失去平衡,从高楼墙壁直直坠落。
沉闷的落地声响在清晨格外清晰,李玉涛丢下半个煎饼飞速跑进小区, 到楼下发现地面之上没有任何动物的躯体,唯有水泥地上印着一道两米长壁虎似的爆浆轮廓,血肉痕迹狰狞完整。而在印记的口鼻位置,静静躺着一枚圆润温润的珠子,色泽暗沉,裹挟着烟火气息。
他俯身拾起灵珠,小区依旧平静。
李玉涛握着这枚守宫珠,在小区里左顾右盼缓步探寻,他想提速,可不知是潜意识作祟还是其它原因,提不起来,他想要找到那个神秘男人的踪迹。他肯定走不远,不可能有其它人这么快能收走那么大一条壁虎的躯体。
可整片区域的气息早已消散,对方早已在破局瞬间,抹去所有痕迹,凌晨远遁,杳无音信。
李玉涛心底泛起一层迷雾:那人虽然行事缜密,布局周全!但这事儿至此疑问不少,指尖摩挲着微凉的珠面,他是扛起摔烂的大壁虎仓促逃走之际,遗漏了这个耗费心血炼成的本命灵珠?这是何等愚蠢?还是故意留下的?那这颗珠子就是他承认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