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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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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闻花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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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喜眼睁睁地看着殿下的手又重新举起了羽箭,他的身子伏得却更低了,“奴才今日去瞧过那家的娘子,确然是红颜正盛、明艳绰约,那姑娘甚至还熟读宫规、进退得宜,可见自小就是当皇妃宫嫔培养的……”

    皇妃宫嫔。

    这四个字,看着像夸人又似是贬损。

    好像是说这女子漂亮得不可方物,要被皇家御苑私有;好像又是说这女子生来轻贱,被人像一个礼物一样送给贵人搓磨。

    顺喜蹲在那花盆后,脚都要蹲僵了,“殿下,陈婕妤已经给六尚局递了消息,要召她那娘家亲戚入宫陪她礼佛抄经,可要奴才办了她!”

    那羽箭又发一尾,正正当当地被投掷在一朵木槿花的花芯处。

    陈淑娘的外甥女儿,姬应崇那血脉连着亲的表妹。

    齐王母子作计害他巍巍将士、陷他于白骨黄沙之中,就是整个齐王府扒皮实草、挫骨拨筋,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上一眨。

    顺喜将那羽箭从木槿花的花枝上取下来,面露寒光道,“她既然要为陈婕妤抄经书,奴才将她领去藏经阁中,不过是坏了一道白绫,送她去西天见那观世音菩萨罢了。”

    顺喜只听嗖的一声,那羽箭已经擦着他的发丝而过,好巧不巧射在他布幞头上,他只跌坐在地上,打着哆嗦。

    顺喜还没来得及感叹自己福大命大,那上首的男子亲自上前几步,将插在他头上的羽箭取了下来,“花蕊中爬出来的蝼蚁,孤不屑于此。”

    顺喜也听出了殿下话里话外震慑他之意,他今日这是又犯糊涂了,他连忙垂首道:“奴才会看着魏王和那姑娘的动向,必不会让还周殿得逞的。”

    直到顺喜被他吓得从内寝里窜了出去,姬应崖这才放下手中的箭。

    那盆木槿花的花瓣落了一地,被他摧残成这样了,都不肯低头。

    可当真将这花弄得遍体鳞伤,他却心软了,他好像听到了木槿花的哭声。

    ——

    赵槿缘打了哈欠,却取出了画眉的炭棍,将自己眼下的青黑涂得更加浓了三分。

    这么从铜镜中看过去,她再没了往日里张扬明艳的神采,只觉得是一个被鬼魂抽干了精气的女人。

    她又挑拣了一身最为素净的衣衫入宫,前去看笑话的人最好还是泯然众人矣的好。

    翠芳的脸很肿,嘴角处还豁了口子,怕是昨天夜里被什么人抽过。

    赵槿缘只轻声道,“夏天的蚊虫最是凶狠,我娘家有一味草药方子,哪日我去宫外抓了来,给姑姑用上。”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翠芳只叹了口气道,“宫外的东西哪里进得了大明宫的门,你的好意姑姑心领了。”

    翠芳今日本是想让赵槿缘学一些房中术,尔后与东宫对上,不至于跟一个黄毛丫头一样,就知道羞红了脸。

    可昨日却横生枝节……

    翠芳将赵槿缘引入小佛堂,“你今天就在这儿读书,待书读完了,自然有内侍宫女送你回去。”

    赵槿缘翻书的手瞬间就停滞了,这是一本比那日陈淑娘扔在她脸上,还要过火三分的避火图,这书图文并茂,将如何缠人、如何勾引说得一清二白。

    小佛堂很安静,只有一个末等的粗使丫鬟正盯着她看书。

    那丫鬟盯她盯得很紧,若是她没有认真学,轻则咳两声以示威慑;重则要报了翠芳姑姑,让她好看。

    她强迫自己死死地盯着那有些许卷边了的纸张,上辈子不好的回忆突然之间就冲入了她的脑中。

    她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团子窝在那张壶门榻的最里面,坐在榻沿上的男人随手就将那件满是龙纹织锦的缺胯袍扔了出去。

    他已然强势逼近了哆嗦个不停的她,灼热的呼吸惹得小汗毛一根一根立起。

    赵槿缘缩了缩鼻子,一滴豆大的泪珠将书卷上的墨痕给晕开,她好像依稀闻到了姬应崖的味道。

    赵槿缘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她竭力地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愤怒,只求尔后定要记住今日之耻,报复回来。

    如果她坐以待毙,无异于向命运低头认罪,无异于再次匍匐在姬应崖的滔天权势之下。

    她信手将墨痕给拭去,只盼着柳暗花明之日。

    好不容易到了午间用饭的时日,她的姨母总算想了在小佛堂里苦熬的她,允许她在浩如烟海的“姬应崖”中解脱出来,喘一口气。

    赵槿缘敏锐地察觉到了殿中的蹊跷之处。

    大明宫中内外尊卑分明,虽然圣人特地命姨母迁宫还周殿独居,但以她姨母的身份,实则是当不起主位的。

    昨日面见亲眷,素来以谦卑淡然为名的陈婕妤,也不会如萧贵妃一般僭越礼数。

    还周殿的主殿显然这才布置过,那窗边的小漆桌上摆了一瓶汝窑蕉叶花囊,描金螺钿的方柜旁,也有一对莲花篆的古铜壶。

    如此讲究的贮花雅物,却无一人敢往瓶中插花。

    翠芳的脸明明才消了些红,却眼见得越发肿了起来,她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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