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绕、金玉加身,除了手中的一串佛珠,再也看不出是吃斋念佛之人。
她垂眼打量了赵槿缘两眼,长了一张旖丽无双的皮相,寡言少语、安分守己,目光呆楞间还有几分蠢笨像。
翠芳说,她外甥女的侧脸和那秋宝林着实有几分像。
尔后宫里有无数个这样美丽的秋宝林,往后东宫中也有她外甥女这种前仆后继的宫妃。
陈淑娘噙着笑意点了点那瓷盏,赵槿缘立马利索地开始为陈淑娘斟茶。
陈淑娘只略微尝了一口,在白瓷边缘落下一个唇印,她随意用绢帕拭去了。
“你今日在殿中也听着了,圣人恩德,赏了你能时时入宫陪我说话的机会,你也要抓此番良机,向上攀附才是。”
赵槿缘嗯了一声,“外甥女明白。”
就在此时,陈淑娘冷哼一声,捏起了她的下巴,“那秋宝林就是皇后宫中的一个浣纱的婢子,不过呢,却有几分机缘,月圆之夜,圣人本应与中宫圆房,可他却出了蓬莱殿,在太液池旁、自雨亭前闲逛,忽而闻得一阵心旷神怡的乐曲,原来是皇后宫中的浣纱女在唱歌。”
赵槿缘上辈子这时候都欢天喜地去研究姬应崖的喜好去了,她对“秋宝林”这个人物委实印象不深。
她正思略着,就见陈淑娘直愣愣地将一本佛经砸到赵槿缘的脸上,连同着手上的佛珠一打,她似是迎面被厉鬼扇了一个巴掌。
“贵人的身段、妓女的命格。”陈淑娘当着她面就低声骂了一句。
赵槿缘连忙掩下目光中憎恶,掐着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毕恭毕敬地去捡那本书。
指尖滑开那佛经,上面却没有一句经文。火辣的画面映入她的眼帘,这竟是一本讲述男女欢好之事的避火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