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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槿缘的面色陡然之间就苍白了,她想抓住什么当自己的救命稻草。
可她却什么都抓不住,好像只有又一次在陈婕妤阴狠的笑声中被推入姬应崖的怀抱。
小佛堂里前的香炉扔在吞噬着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满是无助的惊惶。
陈淑娘逼着她,当着菩萨的面,开始翻阅那避火图,那每一页上都带着姬应崖指印的避火图。
小佛堂中实在是太静了,她的耳膜之中,只有书卷发出的沙沙响动。
她的目之所及,只有那女子缠绵撩人、极尽风情、暴露万分的画面。
她却丝毫不觉得暧昧,只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痛苦,几乎要把她绞得喘不过气来。
上辈子,在婚前,她为了将那从不醉心男女之事的太子拉下凡尘,看过无数卷这样的避火图。
在婚后,她为了勾引姬应崖、为了蛊惑姬应崖,为了让姬应崖离不开她,她亦是将这样的避火图奉若至宝。
陈淑娘那句话好似是在讥讽那获得君王恩幸的秋宝林。
却更是在骂她,骂她上辈子无数次地为了荣华富贵向姬应崖出卖自己的美貌与身体。
赵槿缘连哭都不敢哭出来,也一句顺从的话都不愿说。
她哭了,那岂不是顺了这些要来羞辱她之人的意图,当真承认自己天生下贱了。
她顺从了,那更不是走了老路,生生世世都要被姬应崖消遣,被那滔天皇权玩弄。
她很想上前去质问陈淑娘,她们就算不是亲人,也不是仇雠,她为何要如此羞辱她,为何要如此践踏她,为何要把她逼到如此地步!
可是在小佛堂之中,她脸上跳动的一丁点青筋、她的一丁点反抗的表情陈淑娘都会看得一清二楚,这些都足以将她和她的阿姐拉入深渊。
陈淑娘看到赵槿缘伏得不能再低的头,她突然满意地笑了,语气之中满是轻蔑,“槿娘,将这卷‘佛经’带回去看,仔细研读,在此事上,你可是太子的师父,你定要教得太子永生难忘才是。”
陈淑娘看她的眼神,就像一条毒蛇在缠绕着她,让她浑身上下都是鸡皮疙瘩。
赵槿缘硬撑着没哭,回到家后,她怕姐姐盘问,只能将那本避火图藏到了牛棚里。
夏日暑热炎炎,可是她却觉得自己身上冷得不行。
那间牛棚又小又闷,那被晒干了干草还隐隐散发出土腥味儿。
她一边小声啜泣,一边摸着那宫中避火图上好的宣纸。
她强迫自己必须记住今日的屈辱,和上辈子的仇恨。
——
东宫夜凉如水,几盏琉璃宫灯,将男人欲壑难填、情难自已的脸照得分明。
顺喜悄无声息地道,“刚刚贵妃着人递了消息,英国公世子的停妾书已经发了,袁刺史连夜将女儿接出府邸医治,尔后,袁刺史便更会为殿下肝脑涂地了。”
顺喜见殿下面色不愉,他揣测一二,躬着身低声骂了句,“贵妃娘娘日日就知道铺了张大红脸唱戏,这世上只有傻男人才会被漂亮女人骗。”
他话音刚落,却见他们家殿下的脸更黑了。
近来只要他们家殿下一生气,那盆木槿花就要遭殃,果不其然,姬应崖又开始辣手摧花了。
他梦中的女子演技可以说与贵妃师出同门,在观音像前哭得那叫一个我见尤怜,声泪俱下。
话里话外,不外乎是喊他宽恕她目无法度、贪婪成性的娘亲、再不外乎是为她那好吃懒做的哥哥求一个官位。
姬应崖刚想痛斥她蠢笨如斯的行径,并且将这个靠在他怀中的心机女人给丢出去。
可那热腾腾的一滴泪就跟滚到了他的心口一样,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知道这女人是什么意图,可他就是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兢兢业业地为她和她的家人擦着屁股。
只有傻男人才会被漂亮女人骗,他在梦中可被人骗得不轻……
他看着那盆木槿花的眼神晦暗不明,“顺喜,花房这些日子都送的是木槿花吗?”
顺喜诶了两声,“皇后娘娘着人送来的,木槿花味道淡,能治梦魇。”
姬应崖搓磨那木槿花枝叶了力气稍重,什么味道淡,在睡梦之中,他觉得自己鼻尖现下还是那木槿的香气。
顺喜还舔着一张脸上前道,“殿下,这是花房培植出来的新品种,寻常木槿花都是晨开暮谢,这花儿一到白天就用黑布罩住,一到晚上就用几十盏长明灯照着,是以暮开朝谢,这才能夜夜让殿下伴着幽香入眠。”
姬应崖蹂躏那木槿花花蕊的手却更加粗暴了。
在刚才的梦中,他有着几近疯狂的念头。
明明他听到了她腰间的金岭响了又停,明明他听到了她可怜的示弱,可他就是不愿意停。
和他同一年纪的宫中皇子哪个不是妻妾成群。
可他呢,他从敦煌回来后,便被这算不上光彩的梦夜夜缠身,此般种种不外乎是隔靴搔痒,就算真挠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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