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摸排。”
“杜绝顾寒山调虎离山、声东击西的算计得逞。”
“收到。”
通话结束,对讲设备归于静默。
可今夜的沉寂,已然被彻底打破,暗流汹涌翻涌。
宋砚抬眼望向窗外的城市夜色。
高楼遮挡了大半夜空,看不见星月,只剩沉沉黑雾。
晚风掠过窗面,带着临水城市独有的湿润凉意。
丝丝缕缕透入室内,清冷刺骨,浸透四肢百骸。
她忽然起身,久坐的僵硬让身形微微一晃。
指尖下意识扶住冰凉的玻璃,稳住身形。
片刻后站直身体,抬手轻轻揉了揉酸胀的肩颈。
骨节微动,发出细微的闷响,是过度疲惫的信号。
她走到病区窗边,缓缓推开一丝窗缝。
深夜的冷风瞬间灌入,吹散室内凝滞的暖意。
也吹散了心底积压的沉郁,让思绪愈发清醒。
远处城市河道泛着暗沉的水光,隐匿在夜色里。
水面平静无波,看不出半点暗流涌动的痕迹。
可越是平静,越藏凶险,越让人不敢放松警惕。
与此同时,城区羁押中心,特级囚室。
这里是整座城市安防等级最高的单人囚室。
无窗、隔音、防撞、无任何可触碰的金属构件。
四面墙面皆是软性材质,灯光均匀惨白,无死角。
摄像头、拾音设备、生命监测仪全程无间断值守。
顾寒山坐在囚室中央的固定座椅上。
一身简单的羁押服,整洁干净,无多余装饰。
头发梳理得整齐,眉眼平和,不见半分狼狈落魄。
哪怕身陷囹圄,依旧保持着数十年的自持体面。
他年纪过半百,常年身居高位,气质沉稳内敛。
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权势凌厉,只剩通透淡漠。
仿佛输赢成败、身陷牢笼,都与他无关。
赵晏清站在单向玻璃外,静静凝视囚室内的人。
身旁技术人员实时推送各项生理监测数据。
心率、血压、呼吸频率,全程平稳无任何波动。
没有说谎后的应激反应,没有算计得逞的起伏。
“心理测谎曲线平直,无波动、无异常。”
技术人员低声汇报,语气满是困惑不解。
“要么句句属实,要么他已经超脱常规心理测谎。”
“心理素质、自控能力,完全超出常人范畴。”
赵晏清微微颔首,目光始终锁在顾寒山身上。
他见过无数穷凶极恶、心机深沉的审讯对象。
却从未见过这般落败后依旧从容控局的人。
“他刚刚开口的时机,太精准了。”
赵晏清低声剖析,眼底满是审慎。
“刚好是我们放弃陆地排查、全域收缩守势的节点。”
“精准卡在我们休整蓄力、稳固防线的空档期。”
“不多一秒、不少一秒,完全算死了我们的节奏。”
话音落下,囚室内的顾寒山忽然微微抬眼。
视线精准投向单向玻璃的位置,隔着一层屏障。
像是清晰看穿了墙外所有人的观察与揣测。
他唇角极浅地勾起一丝弧度,似笑非笑,无嘲讽。
无得意、无阴狠,只剩一种俯瞰棋局的漠然。
仿佛墙外的所有博弈、所有部署,都尽在他掌控。
随后,他缓缓闭眼,重新归于静默坐姿。
不再有任何动作、任何神情,彻底沉寂如雕塑。
任凭外界如何部署、如何排查,再无半分回应。
另一处,涉外酒店顶层套房。
落地窗外的夜景依旧璀璨,灯火绵延无尽。
室内恒温恒定,无风无声,静谧得近乎压抑。
沈聿依旧伫立窗前,身姿挺拔,身形未动分毫。
先前那杯微凉的清水,依旧握在他掌心。
水面平稳无波,如同他此刻深不见底的心境。
助理快步走入室内,脚步轻稳,低声汇报最新情报。
“羁押中心传出消息,顾寒山深夜主动开口。”
“抛出水域潜伏线索,目前宋砚已调整排查方向。”
“赵晏清启动水上静默排查,陆上防线未松动。”
沈聿闻言,眸色微抬,目光掠过窗外夜色。
语气清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却字字通透。
“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
“就算输了台面、输了权势、输了所有底牌。”
“也绝不会安安分分坐等落幕、俯首认输。”
助理垂手躬身,轻声追问:“需要我们介入吗?”
“水域盲区过大,宋砚未必能快速排查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