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有统一行动的程序指令。”
“哪怕设备被毁,后台链路、信号轨迹无法彻底消除。”
这是所有极致封闭体系唯一的破绽。
可以抹去人的意识,却抹不掉科技留存的痕迹。
可以封存人的记忆,却躲不开数据轨迹的溯源。
“即刻启动信号溯源专班。”
宋砚抬眼看向赵晏清,语气坚定果断。
“调取今日全城静默信号、短时加密波段记录。”
“锁定今日下午两点至三点的瞬时加密信号。”
“批量筛查一次性通讯链路、无备案临时频段。”
“重点排查封闭式点对点传输、离线指令推送痕迹。”
赵晏清即刻应声领命:“我马上安排技术组全力跟进。”
夜色渐深,城市灯火次第亮起,繁华铺展满城。
车流穿梭、人声鼎沸、夜市喧嚣,烟火寻常温热。
市井之间,无人知晓今夜暗流汹涌、杀机未歇。
无人知晓有人在黑暗深处,执念不休、算计不止。
与此同时,涉外酒店顶层恒温套房。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流光溢彩。
室内却寂静无声,冷意沉沉,无半分烟火气息。
沈聿依旧伫立窗前,身姿挺拔,衣料质感冷硬。
手中端着一杯微凉的清水,无酒、无茶、无消遣。
他从不依赖外物松弛心神,始终保持绝对清醒。
助理垂手立于身后,轻声递上最新情报汇总。
“技术组全程监听跟进,审讯依旧零突破。”
“十二名死士完全闭环,无任何信息外泄。”
“宋砚刚刚启动全城信号溯源,开始反向破局。”
“动作极快,没有浪费半分窗口期。”
沈聿眸光淡淡落在窗外繁华灯火,轻声开口。
“顾寒山一生精明,唯独错在太过执拗。”
“他以为困住棋局的是厉执衍一人,实则不然。”
“真正稳住江南秩序的,是整套稳固的维稳体系。”
“厉执衍是核心,宋砚是锁,赵晏清是框架。”
“断其一,不足以崩塌全盘。”
他看得通透,远比顾寒山清醒客观。
顾寒山穷尽半生,只盯着厉执衍一人死磕。
偏执地认为斩除此人,便可颠覆格局、重分棋局。
却始终看不清,支撑江南安稳的是层层体系。
是无数人的坚守、无数规则的制衡、无数布局的兜底。
“那我们是否需要干预信号溯源?”助理低声请示。
“若宋砚成功挖出残余据点,后续局势会更稳固。”
“对我们的域外入局计划,会形成更大阻碍。”
沈聿指尖轻晃杯中清水,水面微漾,转瞬平复。
“不必干预。”
“让她查。”
“顾寒山的残余力量,本就是旧时代的残渣。”
“留着只会扰乱我们新的布局,徒增麻烦。”
“借宋砚的手清干净,于我们而言,是好事。”
助理瞬间恍然,彻底明晰其中深层博弈逻辑。
西城财团想要的是全新、规整、可控的江南格局。
而非遍地暗棋、残留祸根、随时反扑的混乱残局。
顾寒山的旧部残余,属于无规则、不可控的变数。
彻底清剿干净,反而更利于后续资本入局重塑秩序。
“继续盯紧苏醒时间线。”
沈聿语调清淡,却藏着精准的算计。
“三日窗口期,是最后的真空期。”
“等厉执衍苏醒,所有试探、蛰伏、观望都要终止。”
“届时无论利弊,都必须直面正面博弈。”
“明白。”助理躬身应声,即刻退身继续值守情报。
套房重归寂静,只剩窗外晚风掠过楼宇的轻响。
沈聿静静伫立,目光深远,俯瞰满城灯火沉浮。
他不急、不躁、不催、不扰,稳稳蛰伏等待时机。
坐等旧烬清零,坐等新局开启,坐等对手归位。
夜晚二十一点整,专项审讯中心技术专班。
整层办公区域灯火通明,键盘敲击声连绵不绝。
数十台设备全速运转,数据洪流在屏幕快速滚动。
红蓝交织的数据流纵横交错,密密麻麻铺满界面。
宋砚与赵晏清并肩立于技术操作台前方。
两人皆凝神注视屏幕,目光紧锁关键数据波段。
漫长的筛查、比对、拆解、溯源,耗时整整三小时。
全城数百万条信号记录,被层层筛选、逐级过滤。
终于,技术组长猛地抬手,定格屏幕数据。
嗓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