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清算。
域外资本的渗透布局会被直接扼断前路。
各方暗藏的暗流都会被迫收敛蛰伏,不敢妄动。
反之,若这三日内再生变数、再起祸乱。
一切未定的局势,都会彻底偏向不可控的方向。
顾寒山的执念、沈聿的观望、残余势力的反扑。
会层层叠加,彻底撕碎来之不易的安稳局面。
宋砚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抵在冰凉的玻璃面上。
隔着一层通透的屏障,遥遥望向沉睡的厉执衍。
指尖的凉意顺着指腹蔓延,稍稍压下心底的焦灼。
三年隐忍,三年负重,三年孤身挡尽风雨。
他已经熬到了破晓,熬到了黑暗落幕的时刻。
绝不能在黎明前夕,折损于残余的阴私算计。
“我会守住。”
她对着空荡的病房,低声轻语,语气笃定坚定。
嗓音轻浅,却藏着不容撼动的决绝与底气。
“三日之内,无风无雨,无人能扰你安稳。”
话音落定,走廊尽头传来沉稳有序的脚步声。
节奏规整、步履从容,不同于普通安保的急促。
是赵晏清的专属步姿,沉稳内敛,自带章法气度。
宋砚收回手,端正坐姿,眼底温柔尽数收敛。
转瞬恢复成冷静理智、掌控全局的攻坚负责人模样。
疲惫被彻底压入心底,只剩清醒的判断力与执行力。
赵晏清快步走近,一身深色正装整洁笔挺。
白日奔波的疲惫藏得极好,眉眼依旧清亮锐利。
手中拿着一叠装订整齐的纸质卷宗,边缘标注密级。
“审讯中心传回的完整报告。”
他在宋砚身前站定,将卷宗轻轻递出。
语气平稳无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十二人零供述、零破绽、零心理缺口,彻底锁死。”
“常规审讯手段,已经完全失效。”
宋砚抬手接过卷宗,指尖抚过微凉的纸面。
无需逐页翻看,仅看封面标注的结论便心知肚明。
她缓缓颔首,语气冷静预判:“是洗脑式培育。”
“从幼年剥离社会关系,切断所有情感羁绊。”
“唯一的认知锚点,就是顾寒山的指令与执念。”
“任务失败,自我封存所有记忆线索,绝无突破口。”
赵晏清应声沉眸,眼底掠过一丝忌惮。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顾寒山倒台后,我们清查了他所有明面势力。”
“产业、人脉、暗线、账务,全部清算归档。”
“我们以为已经掏空了他所有底牌,实则不然。”
“他真正的杀招,全部藏在规则之外、记录之外。”
这也是这场博弈最让人脊背发凉的真相。
世人所见的落败,是顾寒山刻意展露的溃败。
他交出所有明面权力、所有世俗利益,看似全盘皆输。
只为留住最后一批不受任何牵制的死士力量。
只为等待一个绝杀厉执衍的最佳时机。
“我刚刚提审了顾寒山。”赵晏清轻声开口。
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凝重。
“全程静默对峙,无论我如何举证、如何施压。
“他始终一言不发,神情平静,毫无波澜。”
“直到我退出羁押室的最后一刻,他才说了一句话。”
宋砚抬眸,目光澄澈:“什么话?”
赵晏清垂眸,复述那句冰冷偏执的话语。
“他说,只要厉执衍还在呼吸,棋局就不算结束。”
短短一句话,寒意刺骨,裹挟着无尽的阴狠执拗。
哪怕身陷囹圄、终身监禁、一无所有。
他依旧笃定自己尚未落败,依旧执念不休。
只要目标尚存一息,他的算计便永远不会停止。
宋砚指尖微微收紧,捏得卷宗纸面泛起细微折痕。
心底的凉意层层蔓延,却未曾动摇半分心神。
她早已看透顾寒山的偏执,也早已做好万全准备。
“既然正面审讯无解,便换思路溯源。”
宋砚快速整理思绪,条理清晰地下达判断。
“死士无口供、无记忆、无羁绊,那就不审人。”
“审物、审轨迹、审时间、审遗留痕迹。”
赵晏清眼底微亮,即刻领会她的思路。
“你是说,从他们携带的物品、行进路线突破?”
“不止。”宋砚摇头,目光锐利如炬。
“十二人同步集结、同步潜入、同步精准突袭。
“必然有统一的时间指令、同步的联络渠道。”
“他们无个人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