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巨头的蛰伏观望,让这场突发的绝杀危机。
从单纯的残余势力报复,升级为高阶博弈的试局之刃。
与此同时,专项审讯中心单人羁押室。
房间无窗、无光、无多余声响,密闭且压抑。
纯白墙面单调死寂,冷白灯光恒久垂落。
空气干燥凝滞,每一寸空间都透着规则的肃穆。
顾寒山独自端坐椅上,双手规范置于膝头。
坐姿端正刻板,没有焦躁踱步,没有捶桌怒吼。
历经数轮审讯,他早已交代完所有核心罪责。
名下所有关联、所有布局、所有隐秘,尽数落地存档。
他此刻一无所有,无权、无势、无人手、无退路。
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不肯熄灭的执念。
不是对权力的贪恋,不是对落败的不甘。
是对厉执衍这颗“无解棋子”的极致忌惮。
单向镜后的警示灯轻轻闪烁,提示外部讯息传入。
有工作人员在外轻声报备,语气平稳无波澜。
“外围死士已就位,绝杀程序启动。”
短短一句话,透过传音设备落入羁押室内。
始终平静端坐的顾寒山,指尖终于轻轻一颤。
极细微的动作,转瞬即逝,却泄露了心底的期许。
他缓缓抬眼,望向空白冰冷的墙面。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也极执拗的弧度。
“我输尽天下,唯独不想输你。”
他低声自语,嗓音干涩沙哑,近乎气音。
“你若活着,我这一生落败,便是彻底的笑话。”
“唯有你同归于尽,我败得体面,棋局才算公平。”
这是他最后的偏执,也是最后的疯狂。
他深耕权谋半生,算计人心、操控局势、碾压对手。
从未败给过任何规则、任何势力、任何博弈。
唯独败给了厉执衍不求名利、不惧生死的纯粹坚守。
这份落败,让他毕生权术体系尽数崩塌。
所以他宁可亲手斩断这束光,也不愿俯首认输。
医院外部,城市街巷的阴影之中。
十二名身着普通便服的人影,分散游走于监控盲区。
他们衣着朴素、样貌寻常、混在人流中毫无辨识度。
没有统一标识,没有规整动作,完美隐匿于市井。
可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极致冰冷、空洞、无波澜。
步履沉稳均匀,呼吸平稳克制,是长期死训的痕迹。
掌心暗藏超薄合金刃,贴身藏匿,无声无息。
没有枪械、没有爆破物,只为近身突袭、无声绝杀。
顾寒山清楚,明火突袭必被围剿,唯有暗杀可破防。
十二人分三组迂回,避开主干道、避开安保点位。
顺着老旧街巷、居民楼道、绿化带阴影稳步推进。
目标精准唯一:顶层监护病房,击杀厉执衍。
不计代价、不计伤亡、不计后果,只求任务完成。
外围安保小队早已锁定所有异动轨迹,静默合围。
数十名安保队员隐匿站位,形成多层包围圈。
没有即刻行动,静待对方深入盲区、彻底落网。
遵循宋砚的指令,优先留活口,溯源深挖余孽。
顶层病区之内,氛围愈发沉静紧绷。
医护人员已全部撤离监护区域,留守专属岗位。
整条长廊只剩安保人员静默伫立,气场肃杀。
每一处拐角、每一处门禁、每一处视野盲区。
皆有人定点值守,杜绝一切潜入突袭的可能。
宋砚依旧坐在玻璃隔断外,身姿未动分毫。
她的目光一半落在病床之上,一半扫过布防屏幕。
心神两分,既守眼前人,亦控全局势。
极致的冷静之下,藏着不容触碰的底线。
时间一分一秒推移,午后两点四十分。
第一组四名死士成功贴近医院后侧后勤通道。
利用设备检修的短暂空档,避开门禁识别系统。
身形利落闪入楼道,无声潜入主楼低层区域。
布防屏幕上,四个红点精准突破外围第一层防线。
外勤队员即刻请示:“是否即刻收网拦截?”
宋砚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停顿两秒。
“放行。”
“放他们进入中层区域,截断所有退路。”
“一次性清剿,杜绝残留隐患、二次反扑。”
她的判断精准狠厉,没有半分妇人之仁。
零星拦截只会打草惊蛇,残留隐患后患无穷。
唯有诱敌深入、合围锁死,方能一次性根除杀机。
【爽点五十三:方寸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