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她掌法理,他赴沉沦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八十五章 残烬作祟(2 / 5)
    世间从无一人,如他这般,连休养都要背负刀光。

    宋砚指腹在屏幕上缓缓收紧,压住心底的沉郁。

    她早料到顾寒山留有私兵底牌,却没想到对方如此决绝。

    落败之后不求翻盘、不求脱身、不求自保。

    唯一的遗命,竟是拼死斩杀一个已经重伤昏迷的人。

    “布防升级。”

    她抬眼,语速平稳,指令清晰,没有半分慌乱。

    “封闭整栋医疗主楼出入口,严控所有人员进出。”

    “外围安保分层合围,驱离无关人流,清空周边盲区。

    “不明人员只控不杀,优先留活口,以便溯源审讯。”

    “重点死守顶层病区,不许任何人靠近监护病房。”

    “收到!”队员躬身应声,即刻转身快步离去。

    短促利落的脚步声渐远,迅速投入应急布防工作。

    原本安稳静谧的顶层病区,悄然绷紧了戒备弦。

    宋砚重新抬眼,望向玻璃后沉睡的人影。

    眼底的温柔尽数收敛,只剩冷冽坚硬的守护之意。

    旁人可以松懈、可以庆幸落幕、可以静待安稳。

    她不能。

    只要杀机未除,只要暗处仍有窥伺,安稳便是空谈。

    他用半生血肉为世人劈开黑暗,这一次,换她护他无虞。

    与此同时,市中心涉外酒店顶层套房。

    落地窗外的日光愈发炽盛,铺满城下繁华楼宇。

    室内冷气恒定,隔绝了外界所有燥热与喧嚣。

    桌面摆放着数份极简文件,皆是江南局势研判简报。

    沈聿依旧立在落地窗前,身姿挺拔,气质冷淡疏离。

    他单手插兜,指尖轻抵裤缝,目光俯瞰整座城市。

    方才助理传回的医院异动情报,在他心底清晰落地。

    “顾寒山倒是执拗。”

    沈聿唇角轻抬,勾起一抹极淡的凉薄笑意。

    语气听似松弛,眼底却无半分戏谑,只剩审视。

    “输了棋局,丢了权位,毁了底盘,仍不肯收手。”

    “宁可鱼死网破,也要斩掉对手最后的生机。”

    身侧助理垂手伫立,轻声细致汇报后续动向。

    “十二名私死士,是顾寒山早年秘密培养的死棋。”

    “从不参与明面任务,只负责绝境绝杀与私刑清理。”

    “无档案、无备案、无羁绊,只忠于顾寒山本人。”

    “此次集结突袭,是提前留下的最后绝杀预案。”

    “目标明确吗?”沈聿淡淡开口,声线清冷低沉。

    “绝对明确。”助理应声笃定。

    “唯一目标,斩杀厉执衍,杜绝其苏醒回归的可能。”

    “只要此人彻底陨落,江南秩序即刻出现断层。”

    “顶层维稳力量空缺,本土势力彻底群龙无首。”

    “届时西城财团的入局布局,将再无核心阻碍。”

    这步棋,狠毒且长远。

    顾寒山哪怕落败入狱,依旧算透了后续局势走向。

    他清楚自己覆灭只是开端,真正的博弈在后序重构。

    只要厉执衍活着,江南法理秩序便有主心骨。

    所有域外资本的渗透、势力的分割、格局的改写。

    都会被精准制衡、层层限制、牢牢锁死。

    沈聿静静听着,眼底情绪深浅难辨。

    他不认同顾寒山的权术阴私,却认可对方的眼光格局。

    偌大江南,真正能成为对手、制衡全局的人,唯有厉执衍。

    其余所有人,皆可谈判、可交易、可制衡、可拉拢。

    唯独此人,守道不交易,立身不偏移,本心不可破。

    “我们需要出手干预吗?”助理低声请示。

    “若厉执衍陨落,对我们入局极为有利。”

    “若他活下来,后续博弈必然阻力重重。”

    沈聿缓缓摇头,指尖轻点玻璃窗微凉的表面。

    “不必。”

    “我们是入局者,不是清场者,更不是刽子手。”

    “暗中借力即可,不必亲手沾染血腥与因果。”

    他心思缜密,步步稳健,从不做透支格局的短视之举。

    借顾寒山残余杀机,试探江南顶层的防守底线。

    借这场突袭,看清宋砚的守护能力与赵晏清的控局节奏。

    更要看清,重伤昏迷的厉执衍,究竟还有多少余威。

    “全程静默旁观。”

    “记录所有布防细节、应急节奏、人员调配逻辑。”

    “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坐收局势情报,稳坐渔利。”

    沈聿语调平淡,字字句句皆是资本博弈的极致冷静。

    酒店房间的冷气缓缓流动,无声裹挟着冰冷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