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得住。”
“此人骨血里的韧性,远超所有人的预估。”
官方督察组人员立在车旁,全程记录战局动态。
每一次死囚出刀、每一次违规绝杀、每一幕惨烈画面。
都被高清设备完整收录,成为后续定罪的核心铁证。
无人干预、无人偏袒、无人剪辑,全**实留存。
北域最后的疯狂,尽数锁死在公正镜头之下。
北域顶层书房,气氛死寂得如同冰封寒潭。
屏幕实时传回半山战局,每一幕进展都清晰刺眼。
五死囚合围绝杀,久久未能拿下重伤的厉执衍。
一次次强攻被拆解,一次次杀招被格挡,次次落空。
顾寒山指尖掐进掌心,指甲深陷皮肉,渗出血丝。
他浑然不觉疼痛,眼底只剩偏执的戾气与极致不甘。
他执掌北域多年,呼风唤雨,操控圈层格局。
从未想过,自己倾尽底牌的终极绝杀,会屡屡落空。
会被一个重伤透支、整夜未眠的人,死死硬扛到底。
“为什么还不死?”
他低声呢喃,嗓音干涩破碎,带着近乎疯魔的偏执。
“残血之躯,强弩之末,凭什么还能撑住?”
“凭什么我筹谋三年,终究赢不了这一身孤勇?”
助理垂首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心底满是惶恐。
局势早已彻底溃败,主帅却依旧不肯接受败局。
一味偏执硬拼,只会将北域残余根基彻底碾碎殆尽。
可无人敢劝,无人能阻,无人能撼动他的极端执念。
“传令。”
顾寒山骤然抬眼,眼底戾气暴涨,语气狠戾刺骨。
“告知五囚,限时三十秒。”
“杀不了厉执衍,全员按任务失败处置,株连亲眷。”
“不惜自残搏命,也要撕开破绽,取他性命。”
指令无情落地,彻底撕碎最后一丝周旋余地。
死囚本就是绝境亡命之徒,此刻再无任何退路可言。
要么搏命杀敌立功,要么全员覆灭、连累至亲。
极致的压迫,瞬间催生最疯狂、最不计后果的杀势。
半山高台,五名死囚气势骤然暴涨。
原本克制隐忍的猎杀节奏,瞬间变得狂暴无序。
有人完全舍弃自身防御,以伤换伤,疯狂扑杀上前。
短刃不再讲究精准刁钻,招招拼命,式式夺命。
整片高台的厮杀烈度,瞬间攀升至整场对局的顶峰。
厉执衍格挡的力道明显减弱,手臂伤口拉扯剧痛难忍。
失血过多让他视线愈发模糊,手脚渐渐泛起麻木感。
大脑运转开始迟缓,预判速度跟不上对手突袭节奏。
肉身的极限,终于彻底抵达无法逾越的临界点。
一道避开所有格挡的暗刃,骤然从刁钻角度刺来。
刀刃穿透外层黑衣,擦过侧腰皮肉,划出一道深长血口。
温热的血液瞬间浸透衣物,顺着腰侧缓缓流淌滴落。
寒意混着痛感炸开,让他身形猛地一顿。
他早已耗尽体力、流尽鲜血、扛遍万般剧痛。
每一寸皮肉都在透支,每一寸筋骨都在承受酷刑。
可对手依旧被顶层指令裹挟,无休止、无间断疯狂扑杀。
没有人疼他的坚守,没有人惜他的付出,没有人容他喘息。
胜利明明近在眼前,破晓明明已然降临。
他却只能任由鲜血不断流淌,任由肉身濒临崩溃。
以一己血肉,硬生生耗在无尽的死局厮杀里。
最扎心的从不是战败身死,是拼尽所有仍看不到尽头的消耗。
高台下方,前线队员再也按捺不住心神激荡。
哪怕明知主帅禁令在前,依旧有人红了眼眶、乱了心神。
“队长!不能再等了!主帅撑不住了!”
“我们回撤驰援!就算阵型暂乱,也不能让主帅孤身赴死!”
前线队长牙关紧咬,眼底赤红,双手死死攥紧盾牌。
他比任何人都心急、都焦灼、都想冲上高台驰援。
可他更清楚,厉执衍的禁令,是全盘存活的唯一底线。
一旦阵型溃散,整夜坚守、三年沉冤尽数化为泡影。
“稳住!”
他沉声低吼,嗓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与痛楚。
“我们稳住防线,就是对主帅最好的驰援!”
“守住核心,守住证据,就是守住他所有的流血牺牲!”
队员们强忍心头酸涩,死死咬紧牙关,重新稳固盾阵。
无人再敢异动,无人再敢分心,全员死守岗位。
用最沉默的坚守,回应高台之上最孤勇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