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杂役牌和三块碎灵石贴身收好,然后向杂役院后方走去。
杂役擂在那里。
青云宗外门有正式擂台。
杂役院也有。
只是外门擂台用青石铺成,有阵法护持。
杂役擂却只是一座半人高的石台,边缘布着几根粗木桩,以麻绳围了一圈。
平日里杂役弟子若有争执,又不敢闹到执法堂,便会在这里解决。
赢的人拿走赌注。
输的人,自己认栽。
说是规矩。
其实大多时候,还是强者欺负弱者的地方。
林玄尘到时,擂台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
比昨日领月供时更多。
有人甚至连药田的活都暂时丢下,专门跑来看热闹。
“他真来了。”
“我还以为他昨晚就会跑。”
“跑?杂役牌在身,能跑到哪去?没有宗门身份,出了青云山,连散修都不如。”
“也是。可他一个炼气二重,拿什么跟赵虎打?”
“拿昨日那张休书?”
几人低声笑了起来。
林玄尘走到擂台边,没有上去。
午时未到。
赵虎也还没来。
他站在一根木桩旁,目光扫过擂台四周。
石台不高。
地面粗糙,边角有缺口。
西侧麻绳松了半截。
东南角石面上有一块暗色血迹,像是前些日子留下的。
林玄尘看得很慢。
每一寸,他都记在心里。
玄囚老人声音响起:“你连这破石台都要看?”
林玄尘道:“赵虎不会讲公平。”
“杂役擂也不会保护我。”
“所以这里每一块石头,都可能是生路,也可能是死处。”
玄囚老人啧了一声。
“谨慎过头,便是怕死。”
“怕死不丢人。”
林玄尘淡淡道:“怕死还敢上来,才有赢的机会。”
玄囚老人又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让开。
一个跛脚老者拄着木杖,从外面挤了进来。
“让让,让让。”
“看热闹也别堵着路,老子这条腿本来就不好使。”
来人头发灰白,衣衫洗得发旧,腰间挂着一串杂役管事钥匙。
正是刘瘸子。
他一进来,便看见擂台边的林玄尘。
刘瘸子眉头一皱,压低声音道:“小子,你真要上?”
林玄尘点头。
刘瘸子骂了一句:“你脑子让门夹了?”
“赵虎是炼气四重。”
“你才炼气二重。”
“你昨日写休书是痛快,可痛快不能当饭吃,更不能挡拳头。”
林玄尘看着这个嘴毒的老管事。
整个杂役院里,愿意在这时候劝他一句的人,不多。
刘瘸子算一个。
“我知道。”
刘瘸子一愣:“知道你还来?”
“因为不来,他以后还会抢。”
林玄尘声音很平。
“抢我的丹,抢别人的丹。”
“今日我退,明日他就会踩得更狠。”
刘瘸子沉默下来。
他脸上的怒意慢慢淡了些。
片刻后,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包药粉,塞到林玄尘手里。
“金疮散,劣等货,但止血还行。”
“拿着。”
林玄尘低头看了一眼。
药粉包得很旧,边角磨得发白。
这东西不值多少灵石。
可对杂役来说,仍是舍不得随手送人的东西。
林玄尘没有推辞。
他收下药包,道:“多谢刘管事。”
刘瘸子哼了一声。
“谢个屁。”
“老子只是看不惯赵虎那狗东西。”
话音刚落,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阵哄笑。
“刘瘸子,你骂谁狗东西?”
人群再次分开。
赵虎来了。
他今日换了一身短打灰衣,袖口扎紧,手腕上缠着黑布。
两个跟班跟在他身后,脸上满是兴奋。
赵虎一出现,周围杂役弟子立刻往后退。
他很享受这种退让。
像往常一样。
他走到擂台边,目光先落在林玄尘身上,又扫向刘瘸子。
“怎么,刘瘸子,你也想替他上擂?”
刘瘸子脸色一沉。
“赵虎,杂役擂是解决争端的地方,不是让你逞凶的地方。”
赵虎像是听见了笑话。
“规矩?”
“你一个管杂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