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不是血衣人。不是沈青。不是旧主。
是一个女人。
穿白衣服。长发。站在雪里。背对着他。
她转过身。
夏青。
程野看着她。
她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不是冷。是——温柔。
她笑了。
“你——来了。“她说。
“我来了。“
“你——愿意?“
“愿意。“
她看着他。
“他会——做梦。做很久。“
“我知道。“
“你不怕?“
“不怕。“
她笑了。
“那你——替他。“
“我替他。“
“替他——放下。“
“替他——放下。“
夏青看了他很久。然后——她转身。往雪里走。走了几步——散了。像烟。像雾。
雪——落下来。
程野站在雪里。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没有血纹。干净的。
但——他知道。
回响——来了。
他醒了。
窗外。天没亮。五月的省城。暖。
雨桐睡在旁边。
他看着天花板。
他——又做那个梦了。
雪。但没有血衣人。没有跪着的人。只有——雪。和他自己。
他站在雪里。一个人。
不是“念催梦“。是——回响移过来了。梦——只是梦。
他闭上眼。
“沈青。“他在心里说。“你的梦——我拿了。你——歇着。“
他转身。雨桐的呼吸很均匀。
她——不会做那个梦了。
他——会。
他看着天花板。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