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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玉之前便想好了。
既然裴泫请求她帮忙照顾裴泯,不介意男女有别,说明他心底很在乎这个弟弟。
裴泫对她好,她该予以回报。
况且,娘亲曾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医者本就该怀有慈悯之心。
“嗯,我可以为二弟医治脚伤,开导二弟的情绪,不过,我的医术比不得府医。”
“没关系的,宛玉尽力而为便好。”裴泫道,“需要什么药材,派人去库房取用,没有的直接告诉我,我让人采买。”
“好。”
裴泫想到什么,眸眼闪动了下,继续道:“医治二弟之事,宛玉尽量避人,可从书房的密道去慎独斋。”
宛玉不解:“为何?”
裴泫解释:“我不介意男女有别,但这世道女子本就艰难,女医者更是屈指可数,并非所有人如我一般信任宛玉。”
宛玉觉得他的考虑很妥当,道好。
犹豫了霎那,她忍不住问,“夫君,我能问问为何要用铁链锁着二弟吗?”
裴泫眉心微蹙,眸光逐渐幽深,语气却没什么变化,“我与二弟是双生子,出生时辰却相差了两个时辰,母亲生下我后近乎力竭,又面临血崩的危险,最后母亲虽顺利诞下二弟,身子却严重受损,卧床了近半年,休养了好几年才又怀上三妹妹。”
“母亲生二弟期间,寿安堂内的佛堂突遭大火,为我二人祈福的祖母命丧火海,父亲降罪于二弟,母亲也为此不喜二弟。而后不久,一位叫玄真子的道人说二弟命中带煞,会刑克六亲,需用特殊手段镇压。”
“自那以后,二弟便被送进了慎独斋,由奶娘与下人照看。随着二弟年岁渐长,未免他贪玩跑出慎独斋,就用锁链将他拘禁于屋内。他小时候不明白母亲为何要那么对自己,每日哭嚷着要出去,要见母亲,可父亲与母亲从未踏足过慎独斋。”
“再后来长到七八岁,有几个下人,包括奶娘在内,不是染上恶疾死了,便是遭遇其他意外而亡,慎独斋的下人把他当作瘟神煞神,不敢近身伺候,甚至不敢靠近。有一日他撬了锁溜出去,从两个下人口中听说了真相,原本要去寻母亲告状的二弟绝望地回了房,再也没有闹过,再也没有开过口,如行尸走肉般活到至今。”
“母亲从不允我去找二弟,我只能偷偷的去,可总有被发现的时候。直到入住松墨斋后,我才让人在书房下方挖了条密道。”
“只是二弟一直很厌恶我,我只能悄悄地看他一眼,给他送些吃食和衣裳。”
宛玉听完裴泯的遭遇百味杂陈,不明白同样是千辛万苦生出来的亲骨肉,母亲为何能狠心区别对待;
不明白老夫人之死分明是意外,却降罪于一个襁褓里的婴孩;
更不明白为何要相信一个狗屁道长的一句话,把一个可怜的孩子打入深渊地狱。
脑中浮现出裴泯那张破碎苍白的脸,那双如深潭般死寂的眼睛,宛玉顿时觉得裴泯比自己可怜多了。
她在陆家虽不自在,虽受过许多委屈,但至少阿兄始终把她当成亲妹妹疼爱,遥姐姐也对她很好,毫不吝啬地将衣裳首饰等分给她。
她不敢用,不敢出风头,却至少拥有过。
娘亲也十分爱她。
她比裴泯幸运多了。
宛玉敛起心绪,软声道:“夫君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二弟,争取尽快让他好起来。”
裴泫心口骤紧,宛玉是在心疼他吧。
随之泛起丝丝甜腻,忍不住将她翻了个身面对自己,“宛玉,谢谢。”
大掌抚住她漂亮的蝴蝶骨,闭眼缱绻地在她眉心落下一道轻吻。
因为他的动作,宛玉几乎和他贴到了一起,玲珑有致的柔软抵着他的胸膛,下方也传来一阵黏腻灼热的触感。宛玉整个人都麻了,红了,不敢动弹。
偏偏裴泫沉浸在喜悦之中,似根本没意识到二人现在是坦诚相待的状态。
过了会儿,裴泫问,“宛玉怎么了?”
宛玉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没意识到,抬手抵着他胸口,难为情道:“夫君,我出了一身汗,有些难受,想沐浴。”
裴泫恍然间低眸扫过那一片山峦怒耸的肌肤,俊颜发红,呼吸一沉,忙不迭松手:“我刚才不是有意的。”
听出他语气里的一丝紧张,宛玉忍不住发笑,“宛玉知道。况且,我们是夫妻,更亲密的事都做过,这……也没什么,很正常。”
裴泫闻言呼吸又沉了一分,脊背绷得很紧,“宛玉不生气?不觉得为夫孟浪?”
“宛玉怎么会生气呢。”宛玉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主动抬手抱住他,嘴角含笑道,“夫妻间本该如此相处,感情才能更长久。”
看着妻子白皙的脸染上胭脂红又羞又俏,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眸波光潋滟,裴泫呼吸彻底乱了。
长臂将她搂的更紧,乌黑的瞳色在黑夜里闪出淡淡的红芒。
“为夫从前未有过通房侍妾,未与女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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