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还在风里翻卷。
旗上的血已经干了,黑成一片。
他摸了摸怀里。
最后一枚上古怒焰丹,六纹。
他盯着那三头冲来的铁甲犀慢慢直起身。
“再吃一枚,经脉可能真废。”
老情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可陆玖听出了里面的东西。
老情不是在警告他,是在害怕。
“可不上,这城就没了。”
陆玖没说话。
他把那枚六纹丹攥进了手心。
掌心被烫出一个红印。
他忽然想起苏枕遥刻字的那晚。
她也是这么疼。
手指冻得血肉模糊,一笔一笔往冰上刻。
刻了一夜。
而他现在连她的面都见不着。
只能隔着千里靠一枚丹药、靠一口寒玉棺、靠那八个字撑着。
他松了松指节又握紧。
指尖已经把丹壳捏出了裂纹。
城门口三头铁甲犀的蹄声越来越近。
像三记闷雷砸在他心口上。
他数着。
一下,两下,三下。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蹄声搅在一起,分不开了。
下一瞬间他动了。
不是往前。
他先把那枚六纹丹塞回了怀里。
然后他看见城根下的阴影里,一个少了一条腿的身影正拄着木杖朝他走来。
那老人的眼睛比这荒原上的夜还沉。
沉得发亮。
“后生。”
老人的声音像磨刀石。
“你的丹,留着。”
“现在轮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