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快。炜杰看着他的背影,看见他在走廊尽头抬手抹了一把脸,然后挺着腰,消失在楼梯口。
窗外的晚霞烧起来了,染红了半边厂区。炜守拙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面:“祁老蔫今天来厂里看了一圈,说下个月初一开始上课。吃面。”
父子俩就着晚霞吃面。吃到一半,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炜杰接起来,听了几句,拿筷子的手慢慢停住了。
电话是市里的办案机关打来的。梁世勋在指定居所递交了一份补充材料,材料里只有一页纸,一句话——
他说两年前石印巷的那位“周老板”来香港找他叙过旧,他当时没在意。那人临走时留了一句话,他现在才咂摸出味道来。
那人说:“炜家的账,记到上市那天,就该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