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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九零:明天别出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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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石印巷十七号(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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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印巷在县城东头,一条青石板铺的老巷子,窄得两辆自行车并排都得侧着过。

    拆迁的推土机去年冬天开进来,把南半截推成了瓦砾场,北半截还立着几户人家的山墙,墙上用白石灰刷着大大的"拆"字,被雨水洇得发毛。

    炜杰是第二天一早到的。他没带别人,只带了炜守拙。

    “爸,这巷子您熟吗?”

    “怎么不熟。”炜守拙踩着碎砖往里走,“我年轻时候在运输队,每月初一结运费,掌柜的就在这条巷子里兑钱。那时候这儿多热闹,茶馆、纸马铺、代写书信的摊子,挤了一巷子。”

    他在一堵断墙前站住了。

    “十七号,就是这儿。”

    断墙里还剩半间屋子的轮廓,地基的石条露在外面,门槛石磨得发亮,凹下去一个浅浅的窝。炜杰蹲下去,看见墙根底下长着一丛瓦松,绿得很精神。

    “马占奎的五金铺,开在这儿是哪一年?”

    “七二年还是七三年。”炜守拙眯着眼睛回忆,“说是五金铺,其实是个幌子,倒腾的是紧俏货。那时候谁能弄到货谁就是爷,马占奎在这条巷子里,横着走。”

    “铺子里管账的是谁?”

    炜守拙想了很久,久到巷口的风都打了个来回。

    “祁守业。”他终于说,“马占奎的表叔,我们都叫他祁老蔫。一手好算盘,一笔好字,就是不说话,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马占奎的铺子、后来的贸易公司,账本全在他手里过。”

    “马占奎判了之后呢?”

    “他没沾上事。”炜守拙摇头,“听说办案的人查过,他就是个记账的,东家让记什么记什么,一分钱没往自己兜里装过。后来贸易公司倒了,他就回了乡下老家,种了几亩地。这些年……没听说过他。”

    炜杰站在断墙前,没有说话。

    一个乡下种地的老头,一个死了二十年的门牌号,一家香港的空壳公司,一份钉进上市审核缝里的黑材料。

    这四样东西串在一起,缺一环——谁把这个地址从祁守业的记忆里翻出来,又是谁,把它写进了香港的注册文件?

    “爸,祁守业老家是哪个村?”

    “河湾村,离城三十里。”

    ……

    河湾村的土路被秋日晒得发白。打听起来没费事,村头晒太阳的老人抬手一指:“祁老蔫?村西头,门口有棵老枣树那家。”

    枣树很老了,枝干拧着劲儿往天上长。院墙是土坯的,塌了半截,用秫秸箔子拦着。炜杰在门外喊了一声,半天,屋里出来一个老头,瘦得像根柴,腰弯着,看人时眼皮耷拉着,目光从缝隙里漏出来。

    “你们是……”

    “祁会计。”炜守拙上前一步,“还认得我吗?运输队,炜守拙。”

    老头浑浊的眼睛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忽然睁大了一线。

    “炜……炜师傅?”他的嗓音沙哑得像砂纸蹭过木头,“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炜守拙说,“顺道问点事。”

    屋里很暗,一股陈年的潮气。土炕、旧柜、一张缺了腿用砖垫着的方桌。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九九乘法表,还有一个镜框,镜框里没有照片,裱着一页字——是一页账,小楷,一笔一划,端正得像印出来的。

    祁守业顺着炜杰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动了动:“我自己记的账,六八年的。这辈子,就这点东西拿得出手。”

    炜守拙给他递了根烟,老头摆摆手,说戒了,咳嗽。

    寒暄了十来分钟,炜杰才开口:“祁会计,前年开春,是不是有人来找过您?”

    屋里一下子静了。

    老头的手在膝盖上慢慢收拢,指节凸出来。

    “问马占奎旧铺子的事?”炜杰把声音放得很平,“还问了门牌号?”

    祁守业的头垂下去了。

    很久,他含混地说:“是……来了个老板,姓周,香港来的。说在写一本咱们县商业变迁的书,要些老资料。问马老板的铺子在哪条巷子、几号门脸,还问……还问贸易公司当年的账目规矩。”

    “您都告诉他了?”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有啥不能说的。”老头的声音忽然高了一点,像是要撑起什么,“人家还给钱,给了五百块,说是资料费。我一个种地的,哪见过这个钱……”

    “后来呢?”

    “后来……”祁守业的嘴唇哆嗦起来,“后来他又来了一回,拿了份写好的东西,说书里要用,让我这个亲历者签个名,证明属实。我眼神不好,他念给我听的,念的都是些老事,我就……我就按了手印。”

    炜杰和炜守拙对视了一眼。

    “祁会计,”炜杰慢慢地说,“您知道那份东西,最后送到哪儿去了吗?”

    老头摇头。

    “送到了管企业上市的衙门。您按了手印的那份证明,变成了举报延中的材料——说延中的资产来路不清,说延中账目有问题。”炜杰一字一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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