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记录尽数翻出,看着满页密密麻麻的疑点线索、闭环逻辑,数年执念再次翻涌心头。他愈发笃定,唐生明就是藏在伪廷最高层的终极卧底,就是毁掉他半生功名、断他所有退路的幕后之人。
既然所有人都能脚踏两船、投机保命、戴罪立功,唯独我无路可走!既然我必死无疑,那你唐生明也别想干干净净、安然收官、功成身退!
极致的不甘、极致的怨毒、极致的绝望,彻底吞噬了张啸岩的心智。他决定不顾一切、拼死一搏,在胜利前夕发动终极反扑,强行构杀唐生明,哪怕同归于尽、玉石俱焚,也要撕碎对方完美无瑕的伪装、拉着对方一同赴死。
深夜,76号行动处灯光惨白、寒气森森。
张啸岩立于案卷堆前,双目赤红、面色扭曲、浑身戾气,对着残余亲信厉声下令,语气决绝、暴戾癫狂:“即刻集结所有精锐武装,全员荷枪实弹、随我出击!直闯军务总署、围困唐生明!今日我就算拼尽一死,也要撬开他的嘴、撕开他的伪装、坐实他的卧底罪名!”
身边亲信吓得浑身颤抖、面色惨白,连忙拼死劝阻:“处长!万万不可冲动!如今大势已去、日军溃败、重庆即将接收,此刻作乱纯属自寻死路!我们当下唯一的生路是静待接收、主动投诚、争取宽大,万万不能再生事端、彻底葬送生机!”
“生路?”张啸岩仰头狂笑,笑声凄厉破碎、满是悲凉绝望,“我手上沾满爱国志士的鲜血、堆满无辜百姓的冤魂,数年为日寇鹰犬、作恶无数、罪孽滔天!你告诉我,我还有什么生路?!”
“周佛海可以投诚、一众伪官可以戴罪立功、特务头目可以悔过自新,唯独我张啸岩,恶名昭著、罪无可赦、必死无疑!”
“我查了唐生明三年、追了三年、斗了三年!我清清楚楚知道他是最大的卧底、最深的暗棋!只是他手段太高、伪装太好、布局太密,让我始终抓不到实证、无可奈何!今日我临死之前,一定要拆穿他的真面目!我活不了,他也别想安然收官、功成名就!”
亡命之心既定,再无半分顾忌、再无丝毫迟疑。
张啸岩甩开亲信阻拦,亲手配枪上膛、寒光凛冽,带着数十名被裹挟的武装特务,杀气腾腾冲出76号大门,深夜奔袭军务总署,一场胜利前夕、惊心动魄、生死一线的终极对峙,骤然爆发。
彼时的军务总署,灯火通明、全员在岗、秩序井然。
连日来,唐生明彻底褪去了数年奢靡纨绔、浑噩庸碌的汉奸伪装,不再饮酒作乐、不再沉迷牌局、不再故作荒唐。一身戎装规整肃穆、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沉稳冷峻、气场内敛厚重,以伪沪上军务最高长官的身份,连夜梳理军警体系、规整物资台账、收拢残余武装、维稳城市秩序、严防散兵作乱。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乱世终局最易崩盘、胜利前夕最易生乱。一旦伪军政体系彻底溃散、无人维稳,沪上必将陷入权力真空、匪盗横行、特务暴乱、劫掠扰民的绝境,满城百姓必将遭受无妄之灾。
数年隐忍潜伏,他不仅要保全谍线、传递情报、营救志士,更要守住一城安稳、护佑万民平安,为国府平稳接收、山河顺利光复筑牢最坚实的根基。
面对人心惶惶、意欲逃窜的伪军政官员、军警头目,唐生明软硬兼施、恩威并施、稳心定岗:“大势已定、胜负已分,战乱乱世逃窜者,无人追责、却留千古骂名;秩序光复之后,擅自离岗、裹挟作乱、劫掠扰民者,必从严清算、绝不姑息。坚守岗位、安分履职、协助维稳、静待接收者,战后必有宽大处置、戴罪立功之机。孰轻孰重,诸位自行抉择。”
一番情理兼备、恩威并施的话语,稳住了摇摇欲坠的伪军政底盘,守住了上海最后的秩序底线,避免了全城大乱、万民受难的惨剧。
办公桌上,一部电话、一叠卷宗、一纸布防台账,便是他终局控局的全部依仗。数年潜伏沉淀的人脉、威望、权力、格局,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护城安民、稳局兜底的底气。
“轰隆——”
楼下骤然传来急促刺耳的刹车声、杂乱沉重的脚步声、枪械整齐上膛的脆响,尖锐刺耳、撕裂寂静,瞬间打破了整栋大楼的沉稳秩序。
副官面色骤变、仓促推门而入,语气急促慌张、冷汗直冒:“中将!大事不好!张啸岩带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76号特务,强行闯入院内,冲破门卫阻拦,直奔办公室而来,杀气腾腾、来意极恶,摆明了要铤而走险、拼死作乱!”
办公室内文职人员瞬间脸色惨白、人心惶惶、瑟瑟发抖。胜利前夕再起血光、再生杀机,无人不心生恐惧、无人不手足无措。
唐生明指尖握着钢笔,笔尖悬于卷宗之上,微微一顿,随即稳稳落下、落笔规整,无半分颤抖、无一丝慌乱。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冽寒意,心底了然通透。
他早已料到,张啸岩这种罪孽滔天、无路可退、偏执癫狂的死硬特务,绝不会安然坐等覆灭、束手伏法,必然会在终局时刻狗急跳墙、临死反扑、鱼死网破。
这是